风刮过高台。血字密讯悬在半空。残魂营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死寂。只有第六层飘来的锁链碰撞声。清脆,刺耳。几个刚归队的旧部往后退了半步。魂火晃得厉害。有人手里的魂刃掉在地上。当啷一声。“墨风大人……叛了?”一个老兵声音发颤。他盯着半空中的血字。魂体边缘飘起细碎的白烟。林风站在石桌旁。手伸出去。把那块黑铁令牌拿在手里。令牌很凉。血迹还没干透。沾在手心。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他催动丹田内的吞天道种。暗金色噬毒纹顺着手臂爬出来。覆在血字上。毒血被吸进经脉。林风眉头皱了皱。这血里有很浓的暗蚀毒。但少了一样东西。没有吞天一脉临死前特有的本源死气。这传讯的暗线,根本没死。莫渊的魂火猛地撞过来。停在石桌前。“不可能。”他魂音压得很低,带着哑意。“我拿命担保。”“他绝不会叛。”莫渊的魂火烧得噼啪响。外层焦黑的魂丝直往下掉。烬爷手里的烟杆磕在桌角。磕断了半截。“这字迹不对。”烬爷盯着那血字。林风手指抹过那个“叛”字。血迹被抹开。字迹边缘有细微的灵力抖动。像是刻意装出来的慌乱。他目光停在“叛”字的最后一笔上。少了一横。林风把令牌扔在石桌上。当的一声。“这是近卫营的暗号。”他看向莫渊。莫渊魂火猛地一亮。“少一横,是反话。”莫渊魂音透着激动。“诱敌深入,将计就计。”“这是当年主上定的死规矩。”“只有近卫营的核心才知道。”林风扫过全场。刚才动摇的旧部,魂火重新稳了下来。“守门人想跟我们玩诛心。”林风声音传开。“想让我们自乱阵脚。”“放弃总攻。”他转头看向小锤。“雷晶引信能改吗?”小锤扛着雷锤跑过来。抓起一枚玄魁留下的特制雷晶。看了看表面的暗纹。“能改。”他抹了把脸上的炭黑。“加上云族的暗纹。”“做成连环阵。”“只要他们敢踩进来,连环炸。”雷震走过来。拿过小锤手里的雷晶。“我来帮他。”“半个时辰,能改出一千枚。”熔炉的火星子乱溅。小锤拿着刻刀。在雷晶表面划出细密的纹路。雷震在旁边注入魂力。父子俩配合默契。一枚枚改好的雷晶码在木箱里。表面泛着危险的红光。云族暗纹和玄魁的魂契纹路交织。林风点头。“表面按兵不动。”“装作军心大乱。”“雷虎,把炮营往后撤半里。”雷虎咧嘴笑了。“明白。”“老子给他们留个空壳子。”他转身去招呼炮营弟兄。“姬无雪。”林风看向玄影族首领。“把外围的斥候撤回来一半。”“留几个机灵的,装作慌乱逃跑。”姬无雪点头。身形一闪,没入黑暗中。苏璇站在旁边。手握着诛天剑剑柄。冰莲纹在剑鞘上若隐若现。“我带人去前面诱敌。”她声音清冷。“装作去救人,被打退。”林风看着她。“小心点。”“别硬拼。”苏璇点头,转身去挑人。她带着几十个天剑宗弟子。冲进第六层的浓雾里。没过多久。雾里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她迎面撞上十几个暗蚀兵。诛天剑挥出。冰莲剑意只用了一成。冻住了几个暗蚀兵的脚。她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暗蚀兵的玄铁爪擦过肩膀。衣服破了。没流血。她带着弟子往后退。装作不敌的样子。暗蚀兵在后面追。追到谷口附近停了下来。苏璇退了回来。故意把头发弄乱了些。“守军信了。”她走到林风身边。“他们以为我们乱了阵脚。”“防线松了不少。”林风看着浓雾。丹田内的吞天道种转得很稳。道心冷硬通透。不为外物迷障所惑。玄氏族老拄着矿镐走过来。“林帅。”“我们玄氏族人干什么?”老人眼里透着狠劲。“挖坑。”林风指了指谷口。“把改好的雷晶埋进去。”“埋深点,别漏了气息。”族老重重点头。,!带着族人去拿工具。整个乱石谷忙碌起来。表面上乱哄哄的。有人在喊叫。有人在乱跑。暗地里,雷晶一颗颗埋进土里。炮营悄悄往后撤。时间一点点过去。三日之期。天刚蒙蒙亮。第六层的浓雾翻滚得像烧开的水。暗紫色毒雾往外溢。风刮过谷口。带着刺骨的寒意。林风站在高台上。看着身后的九万人。每个人的脸都绷得很紧。没有恐惧。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杀意。九万联军列阵。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碎石上。沙沙作响。玄氏族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矿镐。残魂营的英魂飘在半空。魂刃泛着冷光。雷虎扛着一门轻型龙鳞炮。走在队伍侧面。柳萱背着药箱。跟在队伍中间。姬无雪的斥候散在四周。像幽灵一样。林小雨攥着黄铜护符。灵觉丝线往前探。苏璇站在林风身侧。诛天剑已经出鞘。剑刃上的冰莲纹亮得刺眼。“走。”林风走在最前面。踏入浓雾。毒雾像活物一样扑过来。被噬毒纹吸得干干净净。大军开拔。踏入明知是陷阱的死局。浓雾深处。祭台的轮廓若隐若现。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出来。“抽魂。”是墨风的声音。天剑宗弟子的惨叫声撕裂了浓雾。:()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