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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1章 还当什么死神（第1页）

林天鱼在心底叹了口气。

该说体育生不愧是体育生吗？这思维方式还真是直来直去，连拐个弯的余地都不留。

“这个世界本身就已经在加速崩溃了，赫瓦格密尔底下那扇门扉，充其量只是界外侵蚀投射在此处的一个具象化疮口而已。

“昨天咱们砸碎了那个疮口，只相当于拔掉了插在树根上的一根排污管，可之前顺着脉络渗进整株古树里的毒素并没跟着消失。要是任由海拉和苏尔特尔按部就班地掀起诸神黄昏，等九界在神战里彻底崩碎……”

林天鱼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楚戈已经盯着客厅墙上的挂钟，听得满脸安详。

林天鱼：“……”

少年把下半截话咽回肚子里，干脆利落地闭上了嘴。

跟这货多费半句口舌，纯粹是跟自己的嗓子过不去。

林天鱼不再废话，取出奥丁交出的那枚记录着海拉隐秘居所的骨片，意念微动，试图在客厅中央直接撕开一道通往死神卧榻旁边的「隙间」。

然而，暗紫色的丝线刚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细缝，便撞上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死亡障壁。

对面的空间坐标早已被死死锁住，强行撕扯之下，「隙间」的落点被硬生生排斥到了千里之外的外围枝干上。

他倒也不觉得意外。

看来面对正统的九界主神，想把门直接开到人家脸上打突袭，确实没那么容易。

先前他们能直接在阿斯加德打开「隙间」，纯粹是因为奥丁心里记挂着谈判，主动留了门；而天坑底下那条尼德霍格，则是被界外污秽烧坏了脑子的死靶子。

至于那位统御亡者的死神海拉，显然是被昨天那一记毁天灭地的天体撞击吓破了胆，连夜跑回世界树主根与树皮交汇的死角里，把自家的房门从里到外焊死了七八层。

……

暗紫色的「隙间」合拢，四人踩上了一片触感奇异的地面。

这是楚戈头一回真正站在“世界树”的外侧。

在此之前，他要么是在九界内部的陆地上摸爬滚打，要么就是跟在幽祈身后钻进「隙间」赶路，把所有途经外部虚空的路程全都跳了过去。

楚戈抬起头，想看看头顶的天空。

林天鱼在遥远未来见过世界树枯败的一面：石化树皮、苍白灰烬，死寂如坟场。眼前这根粗壮得超越星系概念的主干，却正散发着磅礴生机。

半透明的古老树皮下方，宽阔如星河的汁液缓缓流淌，每一次脉动都引得周围虚空轻轻震荡；树皮表面，数以亿计的原始如尼符文宛如一颗颗正值壮年的恒星，吞吐着金红烈焰，在虚空中闪烁。

数千根庞大枝干自主干向外延伸，每一根枝桠上，都悬挂着成百上千个大小不一的位面世界。

有的世界宛如一片苍翠欲滴的宽阔叶片，表面流转着蔚蓝的海洋与洁白的云涡；有的世界则如同一颗饱满剔透的果实，外围环绕着由极光与星尘编织而成的绚丽光环。

千万个世界在枝头呼吸般明灭，亿万道星辉与银白尘埃在根系与树冠之间往复流转。枝头看不见半片枯叶，也没有半点衰败的暮气。

两米高的楚戈站在巨木表皮上，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他仰着脖子，嘴巴半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天鱼双手插在卫衣兜里，平静地仰望片刻，随即收回视线，朝右前方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指了指：

“看，就是那里。”

楚戈连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秒，两秒，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