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赵家人就把李长顺要的东西都备齐了,然后李长顺就让大家都出去了,然后自己在屋里也把窗户都关好,准备给赵成虎用针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和昏迷不醒的赵成虎了。
四下静得只听见伤员浅促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吊瓶水滴落下,滴答、滴答,一声一声揪着人心。
李长顺用温水洗了个手,边擦手边说:“赵成虎呀,你小子,认识我你算走了运了,你看看现在还得哥们来救你吧!让你叫声姐夫你都不情愿的!”
说着李长顺凑到赵长虎的脸前说:“来,好好的叫声姐夫,叫声姐夫我就救你!算了吧,你不叫我也得救呀!”
赵成虎昏迷在病床上自然是不可能叫姐夫了,不过李长顺也不跟他计较,准备好之后就开始给他扎针。
李长顺站在床前,运起玉春诀,这是他一早就发现的,运行玉春诀能让精神力活跃起来,好方便接下来他的用针行动。
李长顺先抬手搭住赵成虎的寸口脉。脉象沉涩、迟滞,如同淤堵的死水,毫无畅达之意。嗯,跟精神力的检查互相能印证,情况基本没啥出入。
李长顺接着又俯下身,指尖小心翼翼抚过赵成虎的太阳穴、耳后枕骨边缘,那里藏着可能是炮弹冲击波震出来的,或是被什么东西砸的,形成的颅内瘀结。用眼睛看外头完好无损,看不见半点伤口,可是用精神力却能看到,内里凝着一块死血,压住脑子里的神经。
这个检查清楚了,就是下面腰子的情况了,李长顺轻轻抬起赵成虎的身体,手掌轻贴在后腰肋脊角,隔着敷料,都能感受到那一片紧绷发硬的肿胀。医生判断是重度肾挫裂伤,淤血被厚实的后腹膜兜在深处,持续渗血,李长顺用精神力也能看到,情况确实跟医生判断的一样。
赵成虎身上一共有两处瘀阻,一处就是脑袋上的那个血块,压迫着神经和大脑,不知道压住的是哪里,中医上来说就是压住了清窍,让他昏迷;一处就是腰子,这处出血很多,虽然补了血,可是一直在不断的失血,消耗着赵成虎身体里的血液,中医说的话就是他一直在流失气血,导致元气不足,所以也是昏迷的原因。
赵成虎先前吃下的自己给的两粒救命灵药,也就是仅仅能勉强护住他的心脉,吊住他的一线生机,可是这药不能救他的命呀,他身体里的这些个问题人体自己是整不掉的,虽然只是淤血可是只要流出来了,就不好出来,还是要借助外力的,要不让他人就根本醒不过来。
李长顺取出鬼门十三针的针匣子,铺开里面的针囊,一层层铺开,长短不一的银针整齐排列。
李长顺拿出赵家人装备好的医用酒精倒出小杯,点着了火,将每一根银针依次在火苗上灼烤消毒,火光映着他认真的样子。这鬼门十三针李长顺已经使过很多次了,不过那都是在靠山屯插队的时候,请它出来治疗的虽然都是重病,可是没有像现在赵成虎这样要命的病,所以李长顺虽然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也是要认真的对待。
外面传说的鬼门十三针,大多数的人都以为只治癫狂邪祟等精神类的针法。可是李长顺得到的这套鬼门十三针可是不一样,不但是配了针,而且配套的使用手法也是很独特,李长顺当初也是练了一段时间才学会的。而这套鬼门十三针的带着的针法,有很多针对性的套路式的用法。李长顺现在要给赵成虎使用的就是其中一套针对脑子里有异物和淤血的非常有针对性的针法。
这套针法重在开闭塞、散瘀结、通神魂,只要李长顺自己没有看错,整错位置和整错情况,像是赵成虎这回的颅内血闭之症完全就可以施治,顺带疏通下焦肾区凝滞死血,给脑袋下针虽然是凶险的很,一丝一毫都不能差了,否则就是无法挽回的损失,但是李长顺支援前线的时候可是用不少的南猴人练过手。
忘了说了,这套针法能治病救人,解除病痛,那么反过来自然就能让人痛不欲生,用于一些特殊的目的。
李长顺准备好针面对着赵成虎说:“小子,准备好了吧!开始了啊,别喊疼!”
李长顺深吸一口气,把脑袋里的那些个杂念都撵出去,让自己保持专注的状态之后。李长顺抬手落在赵成虎头顶百会穴。这是诸阳之会,是开始清窍的第一关。
他用手指的指腹按住穴位,缓缓揉按片刻,令局部气血松动,才持银针缓缓刺入,浅刺得气,不深探,只做引气之根。紧跟着第二针,用的是中空的银针,刺在颞侧瘀块临近的经穴,正是淤血压迫最重之处。针尖破皮,缓缓捻转,力道绵而不断,他心神全部凝于针端,感受针下气血的回应。
一针落,气先行。
他按鬼门十三针的次序,依次下针,一针接一针,从头顶、额侧,到耳前、风府,循经导气。每落一针,便慢慢捻转震颤针柄,催动经气往瘀堵之处冲撞。随着行针结束所有的银针,针尾轻轻颤栗,不多时,颞侧那枚针的针孔之中,缓缓渗出来一缕暗褐稠厚的淤血,黏腻发黑,和鲜活的血色全然不同。
那就是闭住赵成虎神志的颅内死血,也就是李长顺看到的那块死血,此时已经开始慢慢的渗出。李长顺目不转睛,任由淤血慢慢沁出,不敢求快,如果外力强逼放血,极为容易牵动脑袋里面其他的血管,从而引发新的颅内大出血,所以就只能慢慢来。
李长顺稳稳守着银针,任由死血自然的借着颅压一点点把死血挤出来,直到渗出来的血色由乌黑转成暗红,李长顺才又重新将头部的银针轻轻捻动一遍,不过还是暂不没有起针,留针守住气机流动的路线,不让刚松动的气机再次闭住,形成新的淤堵。
脑袋这样就算是处理好了,紧接着,李长顺就转移到病床的另一侧,转向赵成虎右侧后腰的伤处,给他治疗腰子的问题。后腹膜血肿是另一个比较困难的病症,西医也是没有啥好办法的,这层筋膜是天然屏障,根本不能轻易的就刺穿,一旦捅破,积血轰然涌入腹腔,顷刻之间便救不回来。所以此处不能直接放血,李长顺只以针行气通络,收拢破损血管,先把血给止住,然后再想办法慢慢的化开凝滞在肾周、腹膜之后的淤血,这样让渗血止住,瘀滞慢慢消散吸收之后赵成虎的这个腰子就算是彻底保住了。至于那些碎裂的肾脏,由于都没有完全脱离肾脏,看看能不能自己长好吧!李长顺只能用银针帮着固定一下位置。
李长顺选定肾俞、志室、命门、京门几处要穴,避开破损挫伤最重的地方,银针依次刺入。这里行针的手法和脑袋那边完全不同,使用的实是另一套适合内脏的用针手法和套路。
用针的时候捻动的更加轻柔、缓和,如同扎气球一样轻轻的扎还不能扎破,就这样慢慢疏通下焦闭塞的气血。他指尖轻弹针尾,一股精神力顺着针身进到赵成虎的身体里去,透入腰腹深处,去用精神力按住受损的肾脏,观察是否止住了出血,帮着稍微化开兜在腹膜之后的死血。
两处针法同时进行,以李长顺现在的能力也是勉强维持,也是幸亏他去南疆支援的这一趟进步明显,要不然还真容易支撑不住。头上留针清窍不不断的要维持,腰下进针要用精神力慢慢的散下焦瘀。李长顺凝神守气,额头上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滴落,他浑然不觉,所有心神都拴在针下两股淤堵之上。
赵成虎偶尔会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身子微微抽搐一下,李长顺手上节奏不乱,微微放缓捻针力度,等他平复再继续。这种运用银针的精细操作,跟大开大合的运用精神力收东西完全不同,要求的是要完全的控制,不能有任何的偏差,十分考验李长顺的专注力和持久性。
随着赵成虎身体轻微的抖动和嘴里开始发出轻微的不明声音。先是他的头部针孔不再流出黑稠淤血,渗出的血已经接近正常血色,说明颅内那块压迫神志的血块,已经都排了出来。李长顺见状赶紧就,慢慢得将头上的银针一一取出,取干净的酒精药棉擦拭干净收起来,然后用消毒的棉球在轻轻擦拭针孔防止感染。
地上盆子里的水已经被排出的淤血染成了黑红色,李长顺将接着淤血的盆子挪到一边,开始看看后腰的情况。
转头看到后腰的情况也有了明显的好转,原本紧绷发硬的腰腹皮肉,已经悄悄松软下来,持续的渗血的毛细血管被李长顺用银针和精神力收拢住已经开口已经闭合,兜在后腹膜里的淤血也已经被精神力慢慢的打散了,不再出血也意味着他的气血不再流失。第一次治疗到这样已经算是完美了,腰子的问题不可能一次就治好,以后还要行针好几次才能治好,所以李长顺也跟赵家人提前说过,治疗的时间会有点长。
李长顺慢慢把腰上的银针逐一取出,动作依然轻缓。
全部收针完毕,李长顺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手臂都微微发酸。他再次伸手搭上赵成虎的脉搏,先前沉涩僵死的脉象,终于添了几分流动之意。呼吸不再是那种随时要断掉的微弱浅喘,变得绵长平稳。用精神力扫遍全身,赵成虎的状态已经没有啥问题了,苏醒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不过李长顺这时候治完了,也有闲心又看了一下他屁股那处伤,看里面还有些微笑单片的残留,骨头还有点偏移,就顺手用精神力把他身体上这个小隐患也都给收拾了一下。这种小隐患倒不是部队的医生不尽力,而是伤员太多,基本是把主要的问题都出来好就行了,像这种不影响生活的小问题,就没有时间精细化的处理了。
李长顺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啥问题了就打开门,把萧若兰和赵家人都叫了进来。而此时距离关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