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父笑着说:“还真就是这样!”
李长顺赶紧问道:“钱师父,那这套我要了,你在带我去看看那个大套紫檀去呗!”
钱师父:“行,不过那套在里面,这边还有黄花梨的客厅小套你顺便先看一眼不?”
李长顺:“黄花梨的?行,那就先看一眼!”
紫檀的李长顺知道贵,但是在后世由于紫檀存世量较多,材料也没有断绝,再加上大叶紫檀的炒作之后一地鸡毛,导致紫檀的整体地位和价格都有所下降。跟黄花梨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了,而黄花梨也就是人们所说的海黄,学名降香黄檀,由于原料枯竭、野生料近乎绝迹,在后世价格碾压所有红木,成套厅堂家具属于顶级收藏硬通货,有价无市。
不过现在么,在78年这会儿,情况正好相反,看钱师父的重视程度就知道了,说到黄花梨他就只是说顺便看一眼就行!
钱师父先开了一个麻布罩着的一组家具,里面就是,一组小套的黄花梨客厅六件套,翘头案一张、方桌一张、两把圈椅、一对花几,小巧精致,适合偏厅、耳房、书房陈设,是当年最常见的客厅里摆设的完整套系。这套东西钱师父都没有多说:“这套黄花梨的小套,做工还行,应该是那个大官家里书房的东西!现在处理能优惠,价格还不错,你可以先考虑这套!”
李长顺又摸上这套摆放在一起的黄花梨的家具,面的这一张黄花梨的翘头案,案面足有两米多长,一尺多宽,保存的很好,李长顺拿手在案面上抹了一把,感受了一下温润的木质。那木头是琥珀色的,油亮油亮的,在光线下泛着一层绸缎似的光泽。最打眼的是案面中间有一道天然的纹路,像山峰,又像流水,鬼斧神工,一点没糟践。又瞧瞧其他的几件都是一样的做工。李长顺看在眼里就有点拔不出来了,要说他空间里好东西正经也不少,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的都有,可是还真没有什么好家具。一来这东西太大,太重很少,收藏这东西太占地方,二来这东西太惹眼了,放家里一下子就能看见,三则是木头的东西不太好保存,都需要保养,整不好就有虫钻鼠咬的一下子价值就会大跌。
所以李长顺收的东西你家具这些东西还真的就没有多少,除了他自己的打的那些,就只有一些破烂,跟眼前的这些古董家具根本就没有办法比。
李长顺想了想说:“钱师父,这黄花梨的家具什价呀?”
钱师父:“这套黄花梨的便宜,以前标价三百二十块,一直都没有卖出去!现在经理要清理库房,你要是能多买点,我能给你降到二百五十块!”
“二百五!”李长顺看看眼前的桌子,二百五就二百五,这高低得拿下呀!“钱师父,这样的黄花梨家具,还有么?”
钱师父:“有呀!黄花梨没有啥大料,所以大全套的客厅家具就有一套,是拼的!小套这里一套,那边还有一套!散件外边库里还有不少,单独的小凳子,修补的椅子什么的。不过品相好,工好的就这凑起来的三套还行,其他的都多少有些问题!”
李长顺:“那我都包圆了行么?”
钱师父:“包圆?你多大的房子呀,一个大套两个小套,不够摆的?”
李长顺:“额,我家是一个三进的院儿!”
钱师父看看李长顺没有出声,点点头说:“三进的院儿!那倒是得用这么多!要是都用的话,还不够那!这些个黄花梨也就是能摆满正院儿!”
李长顺:“是钱师父,你说对,所以那边紫檀要是行的话,我也想都要了!”
钱师父:“行,咱们看看去!你要时都能买走好好的保养,也是个好事,省的这些东西都在库房里落灰!”
说完就领着李长顺去了库房里面,又逐一掀开了不少的麻布和旧棉布的帘子,李长顺一眼望过去,感觉这有些破旧的库房一下子变的有点奢华了,这次钱师父是没有留手,将紫檀的都展示给了李长顺来看。
幽暗中紫檀十件套整齐的摆放着,
那堂紫檀十件套摆在库房最里头,靠东墙一字排开,
正中是一张罗汉床,三面围子,床身宽大,足有两人并躺那么阔。围子分五段,每段都攒成棂格状,格子四角雕着小小的蝙蝠,翅膀张开,嘴里的如意头衔得圆鼓鼓的。围子顶端微微内收,像一卷打开的竹简,线条柔和得像一汪水。床面是一整块紫檀独板,颜色深紫近乎黑,油性大得发亮,像一面暗色的镜子。
床前踏脚也是一块长条独板没有拼接,两头雕着卷云纹,云头翻卷得又圆又厚,像真的要从木头里涌出来。踏脚四边起线,线脚极细,手指顺着摸过去,有一种微微的阻力,像摸在一根绷紧的弦上。
罗汉床两侧各立一盏宫灯式样的紫檀灯架,高约六尺,灯架上端雕着倒挂的蝙蝠,嘴里衔着铜钩。灯杆笔直,分段攒接,接缝严密得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底座是十字形的,四角雕着如意云头,稳稳托着整盏灯架,沉甸甸地立在那儿,拿手推都推不动。
灯架旁边是一对紫檀顶箱柜,通高八尺有余,柜门对开,中间一根中牌子雕着缠枝莲纹,莲花朵朵饱满,花瓣层层翻卷,每一瓣的尖儿都微微翘起,好像刚被风吹过。柜门上的铜活是白铜的,做成如意形,面上錾着细密的珍珠地,在暗处也闪着幽幽的光。拉开柜门,里面的隔板也是紫檀的,板面上隐约可见细如牛毛的木纹,一根根平行延伸,好像还在慢慢生长。
柜子旁边是一张紫檀条案,案面翘头,两头微微上翻,像一卷古书的两端。翘头雕成如意云头形,云头中间凹下去一个浅浅的窝,正好搁笔。案面下的牙板雕着螭龙纹,两条螭龙相对而视,龙身盘曲,龙尾勾连,龙嘴里的须发一根根往外飘,雕得极深,几乎要脱开木头飞出来。腿子是三弯腿,上半截鼓出,下半截收细,到了脚头又翻出一个马蹄,稳稳钉在地上。李长顺拿手去晃那条案,条案纹丝不动,好像跟地砖长成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