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禾在餐车那边,第一次独自一个人跟陌生的车组搭档,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她是站里老同志的孩子,又是乘务长严如玉带出来的姑娘,餐厅里的人对她倒也客气。
一个中年女乘务员看出她拘谨,主动递过来一杯热水:“小陈,别站着,歇会儿。现在还没到忙的时候。”
陈晚禾接过水,道了谢,慢慢放松下来,开始跟着餐车的节奏忙活。
洗菜、摆盘、给旅客打饭,她手脚麻利,话不多但做事稳当,餐车的老同志看在眼里,暗暗点了头。
刘三炮那边就没这么舒服了。
他被带到车电组,带他过来的人指着组长给他介绍:“这是王组长,咱们这趟线的车电组长,你跟着他干。”
刘三炮伸出手,笑着说“王组长好”,待看清那组长的脸,整个人僵住了。
那不是别人,正是跟他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王小闯他爹——王连峰。
刘三炮的嘴张了张:“王……王……”
王组长靠在配电箱旁边,抱着胳膊,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一翘:“咋的,不会说人话了?学狗叫呢?”
车电组其他几个人都笑了,他们可是知道刘家和王家那点恩怨的。
今天刘三炮他爹带着刘三炮去王家道歉,明天王组长带着王小闯去刘家道歉。
两家儿子那是两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家属院里只要有这两小子在,就没有一天消停的时候。
不过今年倒是消停了不少,因为刘三炮上班了。
但昨晚家属院又不消停了。。。。。。不过昨晚跟往常不一样,不是两个孩子打起来了,但很多人都觉得,还不如打起来呢。
“王叔……”
刘三炮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臭小子,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王组长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以前家属院祸害之一,没想到现在也人模狗样地上班了。”
刘三炮刚想说点什么,王组长抬手打断了他:“事干好了,咋都好说;事干不好,你就等着挨我骂吧。想来你昨晚在家属院也听到小闯鬼哭狼嚎的声音了吧?就是被我收拾的。”
“王叔,小闯又闯祸了?”刘三炮问。
王组长纠正他:“上班时间叫组长,下班了在家属院爱叫啥叫啥。叫王哥我都懒得管。另外小闯闯没闯祸你不知道?你俩不是从小打到大的吗?”
“王组长,我们俩都多久不打架了,我哪知道他闯啥祸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旁边一个老车电员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三炮,这事还真跟你有关系。昨晚可不止小闯一个人挨打,以前跟你一起玩的那些,有一个算一个,昨晚都挨打了。我家那个我也收拾了一顿。”
车电组其他几个人跟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