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听到这话也没拒绝,把袋子扎好放进自己包里,没再多说。
两个人收拾完,提着行李下楼退房,在招待所门口等了一会儿,苏婉晴也拎着包出来了。
三个人一起往车站方向走,路上高小帅主动帮苏婉晴提了包,苏婉晴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让他拎着了。
赵大宝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觉得这画面比外滩的万国建筑还顺眼。
到了车站,跟乘务组汇合之后,赵大宝和高小帅换上工装,各自回到自己负责的车厢。
下午的返程车比来时轻松了些,旅客虽然还是多,但至少没有过道里都挤满人的程度。
赵大宝查完票,靠在乘务室门框上喝了口水,看着窗外沪市的街景一点点往后退,直到最后变成郊外的田野。
高小帅从车厢那头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手里攥着一块抹布,看到赵大宝就凑过来:“石头,婉晴说等会广播的时候会念一段沪市见闻,尤其是四行仓库。。。。。。”
赵大宝看了他一眼:“你提议的?你知道当时战役情况?”
高小帅把抹布往肩上一搭,美滋滋地说:“哥们也不是一无是处好不好,车厢里打听到的,别说还真有人知道那段事。。。。。。”
待到他讲完,赵大宝很是认可的拍了拍他肩膀。
是该讲讲,有些事不能忘,也不敢忘。
列车在江南的原野上稳稳地跑着,窗外的白墙黑瓦和河网慢慢变成灰褐色的丘陵和光秃秃的田野,往北,再往北,就是京城了。
又是三十多个小时,列车抵达京城的时候是凌晨。
站台上灯光昏黄,寒风从铁轨那头刮过来,冷得人直缩脖子。
车门打开,旅客们拖着行李鱼贯而下,赵大宝站在车门口帮着往下递东西,忙了一阵才把人都送完。
他提着包下了车,站在站台上伸了个懒腰,一扭头,就看到前面两个人已经走出去了好几步。
苏婉晴左手拿着五香豆,右手拿着梨膏糖,边走边吃,咸的甜的来者不拒,腮帮子鼓鼓的,完全没有平时在广播室里那副端庄的模样。
高小帅跟在她旁边,两只手提着苏婉晴的包和自己的包,加上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脖子上还挂着她的围巾,活像个移动的货架,但脸上的笑纹从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
赵大宝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表情从“我是不是看错了”变成了“这发展速度也太快了吧”,最后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嫌弃和欣慰的复杂神色。
他快走两步跟上去,跟两人并排走着,目光从苏婉晴的左手的五香豆扫到右手的梨膏糖,又扫到高小帅浑身上下的行李,最后落在高小帅那张美滋滋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俩这速度,够快的啊。”
高小帅偏过头来,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了?婉婉饿了,我帮她提点东西,不应该吗?”
赵大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婉晴手里那两袋零食,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应该,太应该了。我就是觉得,你这个提行李的活儿,干得比在站台上检票认真多了。”
高小帅丝毫不觉得被挤兑,反而挺了挺胸:“那是,拎包也得拎出专业水准。”
苏婉晴在旁边听着两人斗嘴,嘴里嚼着五香豆,没插话,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