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棉袄、蹬鞋子,拉开门就往外跑,临走前刘三炮还回头冲赵大宝喊了一嗓子:“你等着,回来再跟你算账!”
赵大宝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耳朵终于清静了,嘴角弯了弯,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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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炮几个人跑到货场站台的时候,张主任和梁书记的“战斗”正好结束,两人各退一步——野猪六成归食堂,四成归站里做职工福利,内脏全部留给食堂做卤肉。
两位领导握手言和,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
一转头,看到刘三炮几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张主任眼睛一亮,冲他们招了招手:“来得正好!搬货!”
刘三炮脚步一顿,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他看了看货柜里那码得整整齐齐的野猪,又回头看了看宿舍的方向,终于反应过来。。。。。。赵大宝那狗东西是故意的!
把他们骗来看野猪,结果正好撞上搬货的活儿。
高小帅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一句:“赵大宝,我记住你了。”
贺老八和张根生倒没多话,认命地撸起袖子开始搬。
刘三炮一边搬一边骂骂咧咧,心里把赵大宝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但手上没停,毕竟搬完这批野猪,接下来食堂的红烧肉就能管够了。
许铁军他们三个站在货场角落,一人点着一根烟,看着刘三炮几个人被张主任指挥得团团转,搬了一趟又一趟,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但嘴角都翘着。
刘列车长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地来了一句:“省得咱们出手了。”
陈列车长跟着点了点头:“石头这小子不错,是个体恤老同志的好同志。”
许铁军吸了口烟,眯着眼看着刘三炮搬起一头野猪时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补了一句:“回头给他记一功。”
三个人在角落里抽完烟,拍拍屁股,勾肩搭背走了,留下四个年轻人在站台上继续当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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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食堂里热热闹闹的,张主任昨晚连夜安排人把野猪肉处理了一部分,今天早晨放出的中午菜单上就多了好几道硬菜。
红烧肉、回锅肉、还有一锅炖得浓稠的骨头汤。
赵大宝端着满满一盘饭菜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精神抖擞地抄起筷子,刚夹起一块咸菜塞进嘴里,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
刘三炮顶着一对乌青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刮过的鸡窝。
手里攥着一个馒头,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赵大宝,咬一口馒头,嚼两下,咽下去,再咬一口,全程目光没从赵大宝脸上移开过。
赵大宝被他瞪得有些不自在,把嘴里的咸菜咽下去,试探着问了一句:“三炮,你眼睛咋了?昨晚没睡好?”
刘三炮又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说呢?”
赵大宝一脸无辜地又夹了块咸菜放进嘴里,嚼了嚼:“我哪知道,我昨晚睡得挺好的,一觉到天亮。”
刘三炮手里的馒头“啪”地拍在桌上,正要说点什么,高小帅和贺老八、张根生也陆续端着饭碗过来了。
三个人脸上的黑眼圈一个比一个深,坐下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虚的,活像踩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