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也不客气,接过碗倒了一杯,跟王叔碰了一下,酒液辣乎乎的,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把路上的寒气一股脑儿驱散了。
王景安在旁边看着,偷偷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嘴角那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王叔夹了一筷子菜,“石头,咱俩第一次见面是给你找车,这次倒是不用给你找车了。”
赵大宝听到这话,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王叔,你是不知道,上次我们可遭老罪了……”
他把当时坐汽车、又坐小火车、最后坐拖拉机的颠簸过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说到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还被林场的人当成坏人给盯着的时候,王叔一家人全笑了。
王景安笑得直拍桌子,王叔、婶子也笑得端着碗的手都抖了几下,满屋子都是暖烘烘的。
赵大宝端着碗喝了一口酒,看着王叔家这热热闹闹的场面,心里那点赶路的疲惫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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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了个把小时,桌上的菜被扫得七七八八,酒也下去了大半瓶。
天已经彻底黑了,窗外的山影融进夜色里,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赵大宝放下碗筷,抹了把嘴,站起身:“王叔,我也该出发了。”
王叔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急忙放下:“今晚不休息一晚?这么着急?”
赵大宝把外套穿好,边整理围巾边说:“张叔他们给的任务重,全车站人都指着多带点肉回去。早出发一刻,多一分机会。”
王叔嘴里骂骂咧咧:“一群老东西,把担子压一孩子肩上,也不嫌臊得慌。”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没停,转身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的皮袄子和狗皮帽子,往赵大宝怀里一塞:“这个穿上,山里可不比家里。”
王叔媳妇也起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拿出一个油纸包:“石头,这个带上,饿了吃。要是实在弄不到,就早点回,别累着。”
赵大宝笑着接过东西,都是长辈的心意,他不拿他们心里不安——虽然自己空间里棉袄、帽子、吃的都不缺,但这是来自长辈的爱,重的很。
王景安刚跟赵大宝混熟,这会看他收拾东西要走,急得从炕沿上跳下来。
“不是,兄弟,你这大晚上的干啥去?不休息一晚?啥事这么急,不能等白天的?”
他显然还有好多问题想问赵大宝,尤其是外面那些花花世界的事儿。
王叔在旁边瞪了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王景安张了张嘴,很想说一句,“我和石头同岁好不好,他怎么就大人了?”。
但面对老爹的眼神,还是偃旗息鼓了,缩着脖子没敢吱声。
赵大宝拍了拍王景安的肩膀:“两天后见,到时候再把酒言欢。”
王景安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表,用力点了点头:“行,那说好了。”
赵大宝冲他笑了笑,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