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嘴跟抹了蜜一样,对秦二叔秦三叔一口一个叫着,对秦老大秦老二也是一口一个喊着,那叫一个自然流畅,仿佛他已经这么叫了半辈子。
他手上的动作也勤快得很,兜里那包专门给领导准备的烟早早拿了出来,挨个散了一圈,到了秦三叔面前更是双手递上,嘴里说着,三叔您抽烟,腰都微微弯了半分。
秦三叔接过烟,没急着点,先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抬眼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番。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掂量,带着一种老丈人看女婿特有的挑剔劲儿。
许大茂被看得后背发紧,但脸上的笑纹半分没少,嘴角的弧度一丝不乱,连递火柴的手都没抖一下。
秦二叔在旁边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拉了一下自家兄弟的袖子,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差不多行了,见好就收,小心把人吓着,你这篓子就捅了一个接一个了。
秦三叔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开口问了一句:大茂是吧?在轧钢厂上班?
许大茂赶紧点头:对,三叔,我在轧钢厂当放映员,也帮领导跑跑腿。
秦三叔了一声,又问:一个月多少工资?够花吗?
这话问得直白,旁边秦二叔赶紧咳了一声,接过话头:老三,你问这个干吗?孩子刚下班回来,你让人家喘口气。
又转头对许大茂笑了笑,大茂你别介意,你三叔就是直性子,没别的意思。
许大茂赶紧摆手:没事没事二叔,三叔也是关心我们年轻人能不能吃饱饭。
秦三叔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才稍微松了松,又吸了一口烟,没再追问,其实他心里也一阵不平静,他也是真怕自己再开口,把事情给搞砸了。
正说着,院门口又进来几个人——二大爷刘海中、一大爷易中海,三大爷打头阵。
三人一块儿进来的,显然另外两位大爷在院外被三大爷嘱咐了一番。
按照赵大宝的意思,闫阜贵三大爷都出场了,区别对待不请一大爷和二大爷吃席说不过去。
而且闫阜贵是第二媒人,刘海中、易中海今晚也就是陪客,得提前跟他们通个气,别到时候掉链子让打算落了空。
这不,另外两位大爷见到秦家人也是客气了几分。
二大爷刘海中看到许大茂被秦家人围在中间,走过来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大茂,最近大家都知道你们宣传科最忙,但你不能只顾着工作,也要多休息。看看你都瘦了不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许大茂脸一红,这真是花花轿子众人抬,赶紧给三位大爷递上烟。
刘组长,我这也是向您学习,向您这个八级工看齐啊。当然您放心,我一定做好工作的同时注意休息。
二大爷听着许大茂的话,很是受用——他现在就喜欢人家喊他刘组长,不管是单位还是院里,而且许大茂还提了他八级工的身份,这让他更是受用了,此刻恨不得给许大茂竖个大拇指。
一大爷易中海在旁边有点牙酸——这两人是真能相互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