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岩壁不再是那种死寂的焦黑色,而是渐渐蒙上了一层油腻的、仿佛凝固油脂般的暗绿色苔藓。
空气也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掺了水的胶水,带着一股甜腻又腥腐的味道。
这是一段极长的下坡路,仿佛要一直通向地心的深渊。
火把的光芒被压缩在身周三尺之内,再远些,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只有脚下那些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白骨,在微光中泛着惨白的色泽,提醒着后来者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恩人,前方——当心。”
鬼医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他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坡道尽头。
那里,一团团浓稠如墨的黑雾,正像活物般在甬道中缓缓蠕动、翻滚,没有固定的形状,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直指神魂的阴冷。
“那不是普通的雾气。”
鬼医的声音带着一种后怕的颤抖,“它会钻进人的七窍,迷乱心智,让人看见最不想看见的东西,做出最疯狂的事。
这些邪门得很啊……”
苏灵儿好奇地凑近了一些,远山剑上的莹白光芒驱散了一小片黑暗,照亮了那团诡异的黑雾。
她眨了眨大眼睛,忙问道:“鬼医前辈,您之前逃出来的时候,有接触过这种烟雾吗?”
鬼医闻言,连忙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庆幸又后怕的神色:“不不不,我逃出来并不是走的这段路。
我……我是用一张传送玉符逃离的。
那玉符,是我从魂殿殿主炼丹房里偷偷摸摸顺来的。
传送的落点,就在山脚下的冰河里。至于这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听魂殿的人私下里叫这里——
‘引魂坡’。”
“引魂坡?”
张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顾名思义,就是‘引魂’的地方。”
鬼医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股腥甜味压下去,“这坡啊,易下难上。
越往下走,雾气就越浓,心魔也就越重。
曾经有胆大的修士不信邪,想要强行穿越这里,结果人还没走到一半,就突然拔出自己的剑,咧嘴一笑,然后……
就那么干脆地抹了自己的脖子。”
他描述得平静,但那画面却让苏灵儿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