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摇了摇头,眼中的痛苦浓得化不开。
至于续魂散……
鬼医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每一世结束转世时,殿主的旧魂力不会自动跟着新身体走。
需要一个桥梁——
将上一世的魂力、记忆,全部牵引到新身体里。
这个桥梁,就是续魂散。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张浩,一字一顿:
没了续魂散,就算转世成功,殿主也会变成一具空有修为、没有记忆、没有思维的活尸。
而续魂散的核心药引——
鬼医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是飞升者,或者仙将残魂中提炼出的。
他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这也就是为什么……
魂殿明明知道我逃跑,却不敢直接杀我的原因。
我对魂殿殿主太重要了。
我要是死了,他想成功进行第十次转世——
就会变得极其困难。
甚至……不可能。
猎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苗燃烧的声,和屋外北风呼啸的怒号。
苏灵儿已经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她终于明白了——
鬼医不是普通的炼丹师,他是维系殿主循环的核心齿轮。
杀了他,殿主的第十世轮回就会断掉。
张浩的眼中,此刻却燃烧起一簇冰冷的火焰。
容器。
药膜。
换骨。
魂引。
这哪里是什么不可战胜的魔头?这分明就是一个建立在丹药之上的、脆弱而又疯狂的循环。
只要打断其中一个环节——比如,让这位下一次配错药——
原来如此。
张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所以,前辈不仅是受害者。
更是唯一掌握着殿主命门的人。
鬼医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火光跳动着,却照不进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看着张浩,又看看苏灵儿、顾长歌和剑无心,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有什么话在喉咙里卡了很久,终于要吐出来。
恩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像是把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终于搬到了阳光下,你们对我鬼医有大恩,我鬼医无以为报。
但……
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