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被穿堂风猛地一压,墙上六个人的影子同时扭曲、拉长,像六只被掐住脖子的鬼。
中途,他轮回了九世。
鬼医的枯枝在圆圈中央那根竖线上点了点,每一次重生,身体就换成一副新的。
骨架、血肉、五脏六腑——
全部换掉。
就像……换了一件衣服。
他顿了顿,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极致的、连三十年折磨都没能磨平的本能战栗。
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跳动的火苗,仿佛看到了那座白骨王座上不可名状的身影,只有那张脸……
永远不变。
张浩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万年?
九次轮回?
全身换掉唯独面孔不变?
这特么不就是夺舍肉身么——
只不过这个世界管它叫。
一个永远在找新容器的寄生怪物!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所谓的殿主,本质上就有致命弱点——容器。
越来越有意思了……
张浩在心中冷笑,拳头却悄然握紧。
魂殿殿主第九世的魂火……
鬼医继续道,枯枝在圆圈里胡乱涂抹,画出一团乱糟糟的线条,是暗绿色的。
看起来不像火焰,倒像是一块烂掉的霜,或者是……
泡在尸水里发霉的玉。
听到暗绿色,苏灵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颜色,她太熟悉了。
小药变异时那双暗绿色的眼睛,和这魂火,分明同源。
鬼医前辈,她忍不住追问,声音在风中有些发颤,您……
亲眼见过那魂火?
鬼医微微点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见过。
就在白骨王座之前。
当时殿主需要我给他炼制丹药。
什么丹药?
张浩顺势追问,眼神锐利如刀。
他知道,炼丹是鬼医的核心价值,也是破解殿主秘密的钥匙。
三种。
鬼医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然后一根根掰下去数,像是在清点自己的罪证,种魂丹。换骨膏。续魂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