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不想这样。
张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鬼医前辈被魂殿囚禁了三十年,殿主在他和小药体内种下此咒,就是为了让他在月圆之夜变成怪物,替魂殿杀人。
白天,他们是你们认识的那个鬼医和小药;
夜晚,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傀儡。
他们自己……
也是被诅咒操控的可怜人。
说完,张浩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鬼医。
鬼医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没有辩解,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看着张浩,又看向陈老头,声音沙哑而决绝:
恩人……村长……
你们说得对。
不管是不是本意,人都是我杀的,我干如此伤天害理的事。
我鬼医……认了。
他缓缓站起身,将小药也拉了起来,爷孙俩并肩而立,面对着那些充满仇恨的目光。
我和我孙女,这条命……
赔给你们。
这句话,他说得平静。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痛哭流涕,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鬼医的手掌悬在半空,颤抖着,却异常坚定。
他看着自己的孙女小药,那双暗淡的眼珠里映着小女孩苍白的脸。
小药没有躲,没有哭,只是仰着头,用那双红肿却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笑意。
爷爷,我不怕。
她轻声说,小手轻轻覆在爷爷那只悬在自己心口的手背上,带着它,缓缓朝自己的心脏位置按下去。
鬼医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他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几乎要裂开,手指一寸一寸地往那小小的胸膛靠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刺破小药心口皮肤的刹那——
轰——!!!
天地之间,一声炸雷凭空响起!
不是普通的雷声,而是仿佛从九天之上直劈而下的、震碎耳膜的怒吼!
整个青石村的大地猛地一颤,冻土龟裂,碎石飞溅。
原本已经大亮的晨空,在眨眼之间被浓如墨汁的乌云彻底吞噬!
狂风平地而起,裹挟着北域特有的黄沙,如同千万头暴怒的狂兽,呼啸着席卷而来!
呼——!!!
狂风卷着黄沙,如同实质化的墙壁,狠狠撞在每个人的脸上。
村民们被吹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被风掀翻在地,有人死死抱住身边的树干、石墩,才勉强没有被卷走。
打谷场上的尘土被掀得漫天飞扬,视线瞬间被遮蔽到不足三尺。
这……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