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未曾磨灭的剑意。”
剑无心那双灰白的眼珠似乎颤动了一下,他伸出枯瘦的手,接过酒碗,没有丝毫犹豫,仰头饮尽。
饮尽之后,他枯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碗边缘,低声道:“好酒……十八年了……”
张浩自己倒满最后一碗。
他举起碗,环视四周,看着那些或站或坐、眼巴巴望着他的村民,看着身边这些生死与共的伙伴,看着眼前这片饱经磨难却依旧顽强的土地。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报答。
只是将酒碗高高举起,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碗酒,不是谢礼。”
“是还礼。”
说完,他仰头,将碗中辛辣苦涩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同火焰,一路烧灼到胃里。
那味道,苦涩、辛辣、滚烫,却又带着一丝回甘,如同这青石村百姓的命运,如同这北域修真界的现状,如同他们即将踏上的、充满荆棘的征途。
但酒入愁肠,却化作了热血。
张浩放下酒碗,重重地顿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远方渐渐沉入地平线的残阳,眼中燃起一抹锐利如剑的光芒。
青石村的夜,即将降临。
但今夜,火光不熄,酒意正浓。
酒足饭饱,篝火渐渐矮了下去,只剩下红彤彤的炭火,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子,在夜风里一闪即灭。
村民们互相搀扶着散去,脸上带着久违的、踏实的睡意。
劫后余生的疲惫,混着那碗辛辣土酒的后劲,让整个青石村陷入一种沉重却又安宁的寂静中。
村长老陈头今晚喝得尤其多,那张布满褶子的脸膛红得像猪肝,被老伴搀扶着,一步三晃地回了屋。
老伴让他坐在炕沿,打来一盆温水,拧了毛巾给他擦脸擦手。
温热的水汽里,老陈头依旧兴奋得手舞足蹈,含混不清地念叨:“老婆子……你看见没……
那恩人……啧啧……比那百夫长……
强了何止百倍啊……那小子才多大……这般神通……
真是……真是活久见啊……”
老伴一边擦,一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低声附和:“可不是么……
老天爷开眼,咱青石村命不该绝啊……总算盼来位真神仙……
再不用看那疤脸恶霸的脸色,想想他那张刀疤脸,大晚上就瘆得慌……”
“呸呸呸!”老陈头猛地吐了口唾沫,仿佛要吐掉那股子恶心劲儿,“提他作甚!
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