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丝收紧的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魂力便顺着四肢百骸,疯狂地往他体内钻去,试图冻结他的灵力,侵蚀他的神智。
“呃啊——!”
鬼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整个人被那几道魂丝吊在了半空中,双脚离地,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魂丝的韧性远超想象,勒进皮肉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他手腕和脚踝处的皮肤,被勒得深深凹陷下去,底下的血管因为巨大的压力而暴突起来,如同一条条青色的蚯蚓在皮肤下游走。
暗绿色的毒血,从魂丝勒出的伤口处不断渗出,滴落在下方的冻土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腾起一股股带着腥甜的黄绿色烟雾。
他抬起头,那张枯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和不甘。
他看着百夫长那张得意洋洋的丑脸,看着那些魂殿修士劫后余生的狞笑,看着不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眼中含泪的村民……
他试图像刚才那样引爆体内的毒元,与这帮畜生同归于尽。
可那侵入体内的阴寒魂力,如同附骨之蛆,死死锁住了他的丹田和经脉,让他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
他引以为傲的剧毒,此刻竟成了摆设。
他被自己最克制的力量,死死地克制住了。
百夫长缓步走到被吊在半空中的鬼医面前,伸出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拂过鬼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颊,感受着对方皮肤下那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剧烈跳动的血管。
“感觉如何,老东西?”
百夫长凑近鬼医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残忍,“你的毒,很厉害。
可惜,遇到了本座的魂丝。
没有实体的东西,你烧得着吗?
呵呵……”
他收回手,退后两步,欣赏着鬼医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现在,你还有什么本事?
嗯?
继续装啊?
还想杀我?”
百夫长转过身,面向那些被魂丝束缚、惊恐万状的村民,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宣判:“看到了吗?
这就是跟魂殿作对的下场!这就是隐瞒不报的代价!
这个所谓的鬼医圣手,在你们眼里或许是神,但在本座眼里,不过是一条被拔了牙、断了爪的死狗!”
他猛地挥手,厉声喝道:“把剩下的人都给本座围起来!
一个不留!
让这老毒物,亲眼看着他的‘恩人’们,是怎么一个个死在他面前的!”
随着他的命令,剩余的魂殿修士们发出一阵狞笑,如同饿狼般,朝着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围了上去。
鬼医被吊在半空中,看着那一张张狰狞的笑脸,看着那一把把举起的屠刀,看着村民们绝望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想要怒吼,想要诅咒,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两行清泪,混着脸上的血污,从他浑浊的眼眶中,无声地滑落。
他不畏死,不畏痛,但他无法忍受,自己竟成了害死这些无辜村民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比凌迟,更让他痛苦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