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你一个瞎子,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不如乖乖交出来给我们!
老子心情好,还能让你走得痛快点,免受些皮肉之苦。”
说到这里,他突然把开山斧往下一压,冰冷的斧刃悬在剑无心的脖子前,距离咽喉不到一寸。
锋利的刃口映出剑无心颈间干瘪的皮肤,连上面细微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要是敢不交,”赵老四的声音冷得像冰,“老子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条人命。
现在就把你大卸八块,扔去喂山里的野狗!”
斧刃上的寒气顺着脖颈往上爬,剑无心却依旧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柄悬在脖子上的斧头,只是微微侧着脸,那双失明的眼睛仿佛穿透了赵老四的身体,望向了遥远的天际。
灰白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份沉默,彻底激怒了赵老四。
“他妈的!
你聋了还是哑了?!”
赵老四怒吼一声,突然伸手揪住剑无心的衣领,猛地往前一拽!
剑无心的身体轻得像一把干透的柴禾,被他这一拽,竟直接踉跄着扑到了他面前。
破烂的道袍领口被扯得变形,露出里面同样干瘪的锁骨,上面布满了黑紫色的煞气纹路。
“老子问你话呢!”
赵老四的唾沫星子直接喷在剑无心脸上,“秘境里到底有什么?
说!
你要是敢不说,老子现在就砍死你!”
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开山斧,斧刃又往下压了压,几乎要贴到剑无心的皮肤。
散修们的笑声停了,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兴奋的期待——
他们等着看这瞎老头跪地求饶,等着看宝物被搜出来的瞬间。
剑无心还是没有说话。
但站在一旁的苏灵儿,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她的目光落在剑无心的手上——
那只骨瘦如柴、指甲碎裂的手,正悄悄握着寒霜剑的剑柄。
而他指端那些粗糙的、嵌在肉里的指甲盖,此刻正在微微发颤。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
那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是沉寂了十八年的剑意,正在血脉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