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只是来送消息。
结果一坐就是半日。
徐姗姗出剑不快,至少看起来不快。
每一剑都平平淡淡。
可黄晨接得极苦。
那种苦,不是被力量碾压,而是自己所有反应都被看穿,
被提前封死,被逼着在最窄的缝隙里找活路。
董磊看了许久,忍不住低声道:“长老是不是又加难度了?”
旁边那名高瘦老者淡淡道:“没有。”
董磊皱眉:“那黄道友怎么伤得更重?”
老者看了他一眼:“因为他能看见更多了。”
董磊一怔。
老者道:“看不见时,只会被砍。”
“看见一些,便想躲,想挡,想反击。”
“想法一多,破绽也多。”
董磊嘴角一抽:“这话听着不像安慰。”
老者道:“本就不是安慰。”
剑坪中央,黄晨刚偏开一剑,心头还未来得及松,徐姗姗第二剑已落在他右肩。
嗤!
血光飞起。
黄晨闷哼一声,身形被震退数步。
他刚要稳住,徐姗姗的声音已经响起。
“你在高兴。”
黄晨喘息道:“晚辈只是偏开了一剑。”
徐姗姗道:“所以高兴。”
黄晨沉默一息,道:“是。”
徐姗姗道:“斗法时,偏开一剑,不代表活。”
“你心神一松,下一剑便死。”
黄晨点头:“记住了。”
徐姗姗道:“记住没用。”
她抬剑。
“再来。”
黄晨深吸一口气,并指成剑。
“请长老赐教。”
剑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他不敢再因偏开一剑而有半分情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