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缩在岩壁角落里,抱着脑袋瑟瑟发抖,他上去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那人扇得半边脸都肿了起来,最后只得乖乖的起身,跟在了队伍后头;
有人已经因为恐惧,四处乱窜,跑得有些脱力了,正蜷缩在弹药箱旁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井上直接掏出手枪,抵在对方的额头上,只说了三个字:
“跟我走。”
那人被冰冷的枪口顶住脑门,浑身吓得一哆嗦,连喘气都忘了,只是拼命的点着头,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抓起自己脚边的步枪,便跟在了井上他们身后。
随着井上带着护卫们一路走一路收拢,他身后的队伍很快便从四五人慢慢汇聚到了十几个,又从十几个变成了三十多人。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乖乖听话的。
一个溃兵被拦下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井上的小腿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含混不清地求饶道:
“大人,求您放我走吧,我家里还有年轻的母亲,我还没娶媳妇,我不想死啊。。。。。。”
井上低头厌恶的看了对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朝旁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将那名士兵架了起来,直到此刻,井上才凑近他的耳边,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现在跟着我走,你或许还能活下去,可你若是想要继续用眼泪感动我,依旧想做逃兵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说完,直接扬起了手中的南步式手枪,对着一旁的空地便扣动了扳机,想要立威,表示自己不仅仅只是口头上的威胁而已。
咔~~
然而,扳机扣下去了,枪却没响。
撞针撞击在子弹的底火上,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苍蝇撞在玻璃上的声音,便再没了下文。
井上脸色微微一变,他迅速拉动套筒,将那颗哑火的子弹退了出来,再次扣动扳机——咔!
又是同样的一声脆响,枪膛里依旧没有传来他期望中的爆响。
周围的溃兵们全都屏住了呼吸,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那把打不响的南步式手枪之上。
要知道,这把号称岛国自主研发的、划时代的武器,可是一把连自杀都无法保证成功的手枪,更有“二战最差手枪有力竞争者”的美誉。
即便是当年武器弹药奇缺的八路军,在将其缴获之后,很多时候也都不太愿意使用,足见其口碑之好了。
井上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他咬着牙,再次拉动套筒,退出第二颗卡壳的子弹,第三次扣下了扳机。。。。。。
只听咔的一声,枪声仍旧没有响起。
那一刻,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井上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连扇了三个耳光,然后狠狠朝自己脸上吐了一口浓痰般的耻辱。
他猛地将手枪举到眼前,瞪着那排还卡在弹匣里的子弹,像是在瞪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然后他转过身,甩手便将那支南部式手枪狠狠摔在了眼前那名士兵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