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禁地深处。也许是一个小时,十个小时,或者是更多。林平不知道过去多久。幽蓝铠甲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圆形凹坑,每一处凹坑都在往外渗着紫黑色的血。林平在“满恶”的状态下疯狂的攻击,再靠着【暴食牌】“暴食”的效果抵御【罪恶之眼】的攻击。林平此时突破九位数的体质,十倍的“暴食”上限,依旧抵御不住【罪恶之眼】的攻击。这就是万里禁地对于“外来者”的排斥与压制。眼前的【罪恶之眼】同样惨烈。原本层层叠叠的眼球,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重组的速度变得迟缓。那双由眼珠拼成的双腿,甚至无法维持站立,只能靠漂浮在半空勉强支撑,那些原本充满怨毒与嘲弄的视线里,此刻竟然透出几分退缩的意味。一头靠吞噬负面情绪为生的规则产物,被打怕了。林平扯起嘴角,紫黑色的羊瞳里透着极度的亢奋。他观察到,怪物的眼球重组频率,从最初的一秒三百颗,降到了现在的三秒五十颗。核心的灰白竖瞳每次出现的时间,也拉长了零点五秒。这就是破绽,灰白竖瞳在怪物眉心亮起。它想跑。林平双腿微曲,整个人化作一道幽蓝流星,撞破音障,直接冲进怪物怀里。怪物剩下的所有眼球齐齐转向他,精神污染如潮水般涌来。林平闭上眼,任由那些扭曲的人脸在意识边缘尖叫撕咬。右拳收至腰间,肌肉纤维根根绷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碎。”拳出。“嘭!!!”这一拳上满是纯粹暴力,贯穿了怪物的眉心,精准砸中那颗灰白竖瞳。灰白竖瞳停滞半秒,接着寸寸龟裂。整个连环相扣的眼球怪物失去核心,坍塌的沙堡般哗啦啦散落一地,成千上万的眼球失去活性,迅速干瘪,流出腥臭的黄绿色脓液。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跳出。【成功击杀特殊星兽变种——罪恶之眼!】【经验值已满,等级提升至lv221!】【等级提升至lv225!】连升五级。澎湃的力量灌入四肢百骸,迅速修补着千疮百孔的身体。林平大口喘息,身上的幽蓝铠甲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作战服。【拿来吧你】触发。超过八位数的全属性强行汇入面板。林平站在原地,低头看向那一堆流脓的眼球残骸。在这堆令人作呕的烂肉中央,一团璀璨夺目的光芒徐徐升起。那是一颗菱形晶体,内部流转着整片星海的缩影,散发着比【神格碎片】浓郁百倍的规则气息。【神格精粹】。林平眼睛眯了起来,终于知道,张万安的【神格精粹】来自于哪里。伸手,将那颗神格精粹收入囊中,还没等他直起身,那堆烂肉再次蠕动了一下。另一团更为耀眼的光芒,挣脱黏液的束缚,飘浮到半空。第二颗,双黄蛋。也就是说,刚刚的【罪恶之眼】代表的,是两千万【神格碎片】的星兽强度。林平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将其抓在手里。方圆上千公里,彻底安静,没有星兽敢越过雷池半步,四周只剩下浓郁的血腥气。林平转过身。那颗占据了林平所有视线的巨眼,依旧定在原处,巨眼深邃,没有敌意,也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的疲惫。一道古怪的声音,直接穿透空间,出现在林平的脑海之中。声音很沉。“你…是谁?”林平大口喘气,胸前幽蓝铠甲寸寸碎裂,化作光点消散。皮肤上的深紫魔纹退潮般隐入血肉,恶念燃料燃烧殆尽,理智重新占据高地。他手中握着两颗【神格精粹】,甩掉指骨上沾满的黑浆,仰头直视那颗占据半个天穹的眼球。没有畏怯,只有刚杀穿尸山血海的乖戾。“就站着聊么?”林平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你这么大的个头,难道没有什么私密空间?就像应龙、烛龙那样,弄个小洞天?”“应龙”、“烛龙”四个字一出口。上方那颗巨大眼球,竟然浮现出了一种”错愕“的情绪。这头在禁区里被活活生啃了无数年的上古祥瑞,被一个外来者一句话,打破了死寂。短暂的停滞后。斜上方的血云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团白光。在这片只有暗红与漆黑交织的重力泥沼里,这道白光纯粹、刺目,像在深渊幕布上强行劈开的一道口子。“谢谢。”林平扯了下嘴角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黑色的光,直奔白光而去。距离远得离谱。林平此时的敏捷早已经突破了九位数,已经超越了音速,但依旧整整飞了一个多小时。,!视线尽头,【猼訑】如大陆般的脊背上,裂开了一个直径上万米的窟窿。白光正是从窟窿内部倾泻而出。原本被林平杀退的上古星兽群,此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彻底陷入疯狂。它们从四面八方的血云里钻出,发出刺耳的嘶鸣,拼命朝那个发光的洞口挤去。林平眼神冷厉,解除了【骑士牌】,“缴械”效果消失。右手在虚空一抓。【东风箭】动态心智地图铺开,锁定。成百上千根漆黑箭矢拖着毁灭尾焰,在星海中犁出一张巨大的死亡大网。【打一下就套盾】与【死亡回响】疯狂交织。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千米星兽,脑袋直接被贯穿,躯体炸开,连环爆炸的冲击波将后续涌来的兽潮硬生生推平。断肢、烂肉、腥臭的脓血如暴雨般散落。林平看都没看一眼,身形一晃,直接扎进那片刺目的白光之中,跨过光幕的刹那,失重感袭来。震耳欲聋的星兽嘶吼、浓稠作呕的血腥味、压得人骨骼作响的重力泥沼,全被一层无形的膜隔绝在外。林平双脚落地,视野里的纯白褪去,眼前的景象彻底清晰。他愣住了。没有尸山血海,没有远古遗迹,没有任何符合“禁区霸主”身份的宏大场景。这是一个房间,。一个四四方方、墙壁涂着乳白乳胶漆的房间。面积不大,顶多三十平米。靠墙摆着一张简单的单人床,铺着格子床单,床尾立着一张木质书桌,配着一把掉漆的折叠椅。最离谱的是,墙角还挂着一台插着电的白色热水器,指示灯亮着红光。房间的角落,放着一个巨大粗陶罐子。罐口敞着,里面装满茶叶,桌子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壶嘴里正往外冒着热气。水汽升腾,一股清淡却极具穿透力的茶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林平太熟悉这股味道了。【万和城】城主府的阁楼里,就是这个味道。他视线缓缓挪动,落在书桌后方,折叠椅上,坐着一个人。一个身穿深红色长袍的年轻人,长相清秀,脸色苍白。眉宇间透着浓重的疲倦和虚弱,双手僵硬地放在膝盖上,像是连抬手倒茶这种小事,都需要攒很久力气。看到林平看过来,红袍年轻人努力牵动嘴角。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好。”声音很轻,像一个病了很久的人,在和来访者打招呼。林平盯着他,没有坐。也没有立刻开口。他的手指,还搭在【灭世】弓弦旁边。片刻后,林平缓缓问道:“你就是……”“【猼訑】?”:()只能平a那咋了?我射的又快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