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20世纪30年代,书画鉴定大师徐邦达才最终为真迹正名,
纠正了这场长达近两百年的乌龙闹剧。
乾隆“鉴宝生涯”中还有另一大滑铁卢,暴露了他真实的艺术鉴赏水平。
他把王羲之的真迹《快雪时晴帖》当成“神物”供起来,
结果后人发现那其实是个唐代摹本,他供奉了一个赝品。
先说说这个《快雪时晴帖》是什么来头。
《快雪时晴帖》相传是东晋书圣王羲之写给友人的一封短信,全文只有28个字:
“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
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
大意就是:大雪初晴,天气不错,想你也好吧。
之前说的事没办成,心里挺遗憾的。
其中的“快雪时晴”就是其名《快雪时晴帖》的由来。
就这么一封日常问候短信,因为王羲之的字写得太好了,
成了书法史上可以和《兰亭集序》媲美的顶级神品。
乾隆对这幅字简直是痴迷到了极点。
他不仅把它收入自己的“三希堂”(专门存放三件顶级书法珍品的书房),
还把它列为“三希”之首(另外两件是王献之的《中秋帖》和王珣的《伯远帖》)。
更夸张的是,乾隆在这幅字上疯狂题跋——他前前后后在上面写了70多次题跋!
你没看错,七十多次。
一幅总共才28个字的作品,被乾隆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读后感”,
内容无非就是“太美了”、“太妙了”、“天下第一”之类的赞美之词。
他甚至还在旁边画了一幅雪景图来“应景”,又盖了无数方印章。
整幅作品被乾隆折腾得面目全非,王羲之的原作反而缩成了角落里的一小块。
到了近现代,随着书画鉴定技术的进步,
学者们经过仔细考证,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
《快雪时晴帖》并不是王羲之的真迹,而是唐代人的精摹本。
所谓“精摹本”,就是唐代书法家对着王羲之的原作,
一笔一画地描摹下来的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