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既下,巴士拉的奥斯曼残军,便被死死压缩进了内城那座,最后的主堡。
这座主堡,是奥斯曼经营巴士拉多年的核心,城墙厚重、炮台环列、储存着粮草火药,本就是,为长期固守而建。
那位帕夏,退守其中之后,一面加固城防、据堡死守,一面,日夜盼着巴格达的援军,能及时赶到。
在他看来,只要主堡不破、再坚守旬月,待大夏军,师老兵疲、补给吃紧,再里应外合,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可他这点指望,从一开始,就被李定国、孙传庭,掐得死死的。
外城在手,西路军,便等于,扼住了主堡的咽喉。
李定国,不急着强攻,而是先做了两件,釜底抽薪的事。
其一,断水。
两河流域,气候炎热,人、马,须臾离不开水。
李定国,派兵,牢牢控制、并截断了,通往主堡的几条引水渠道与水源。
主堡之内,虽有水井,却哪里,供得上数千守军,日夜饮用?
断水数日,堡内,便人心惶惶。
其二,绝粮道、断外援。
李定国,派出仆从军骑兵与现代侦察,在巴士拉外围、通往巴格达的方向,广布斥候、游骑,构筑起一道道,封锁线。
主堡,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巴格达方向,即便真有援军,也休想,轻易靠近。
帕夏,苦盼的援兵,成了泡影;而堡内,存粮,一天天见底。
水源被断、粮道被绝、援军无望,困守孤堡的奥斯曼守军,军心,一日沉过一日。
李定国、孙传庭,又把攻心之策,用了个十足:三语的劝降告示,不断射入堡中;阵前的喊话,日夜不停,向堡内那些,本就不愿白白送死的本地士兵、低级军官,讲清顽抗是死、投降是生。
每隔一两日,便有零星的守军,趁夜缒堡出降。
这座看似坚固的主堡,正从内部,被绝望,一点点,啃噬。
时机,一天天成熟。
李定国,判断,总攻的时刻,到了。
这一日,天色微明,随着李定国一声令下,巴士拉内城主堡的最后总攻,正式打响。
依旧,是大夏军,那套,屡试不爽、章法分明的打法。
最先发威的,是现代军的精准火力。
李定国,早已派出侦察,把主堡之上,每一座炮台、每一处火力点、每一段坚固工事,乃至总督府的方位,都一一,精确标定。
总攻一开始,现代火炮、机枪,便朝着这些,纯粹的军事目标,发出了雷霆般的打击。
炮弹,像是长了眼睛,一发发,精准地,掀翻守军的炮台、摧毁城头上的火力点、压制住总督府方向的抵抗。
而在这雷霆打击的同时,李定国,下达了一道,铁一般、被反复强调的死命令:所有炮火,只准打击军事目标,绝不准,波及主堡周边的民居、坊市,更绝不准,损毁城中的清真寺!
哪怕,因此,要多费些手脚、多担些风险,也在所不惜。
现代炮兵,严格地,执行着这道命令,火力,精准而克制,把战争的破坏,死死地,限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
在现代火力,精准地敲掉、压制住守军主要火力点的掩护之下,担任主攻、率先突入的,依旧,是波斯、阿拉伯、土库曼混编的仆从军。
这,既是锤炼仆从军、让他们建功立业的安排,也同样,是出于,减少本地百姓抵触、便于巷战接管的考量。
仆从军的将士,这些日子,在大夏军的调教、整合下,早已脱胎换骨,他们,三人一队、五人一伙,组成精干的突击小队,在火力的掩护下,如潮水般,向着主堡的缺口、城门,迅猛突进。
突入堡内之后,便是残酷的巷战、逐屋争夺。
仆从军,按照事先的部署,不贪功、不冒进,而是,一条街、一条巷、一座屋,地,稳步推进、逐点清剿。
他们,一边,肃清负隅顽抗的奥斯曼残兵,一边,封堵路口、看住要冲,更不忘,安抚、保护堡内的平民,封护民宅,严禁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