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争,只点头。
陈阳又看向永历。
永历立刻坐直,脸色发白。
“你每月一万两。保留基本体面,不许设旧朝仪仗,不许挂私署匾额,不许收旧臣跪拜。”
永历嘴唇动了动,最后低声道:“我明白。”
他是真的怕了。
昨夜那把短刀离他太近。那些口口声声忠义的旧臣,真敢拿他的命换一篇檄文。
现在给他一座院子、一万两、几口安稳饭,他反而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陈阳继续道:“三条路,你们自己选。”
屋里没人接话。
“读书着述。旁听学堂。参与公益。”
陈阳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可以写书,可以听课,可以去医院、学堂、孤儿安置处做事。不得私发诏令,不得收旧臣跪拜,不得干涉地方政务。”
崇祯听到“读书着述”四字,眼神动了一下。
永历听到“旁听学堂”,脸色更尴尬。
陈阳看见了,也懒得多说。
这两个人已经不能杀。
杀了,旧明就有殉难牌。
软禁一辈子,也容易养出传说。
最好的法子,就是把他们放进大夏的秩序里,让他们变成有名有姓、会登记借书、会按月领钱、会被孩子问住的普通人。
神像一旦下了供桌,就没那么吓人了。
安置令当日生效。
城南两座院落不大不小,门外只有两名警卫,街角却有内卫暗线。崇祯院里留下王承恩,还有少量愿随侍的太监宫女。永历那边更清简,旧臣被分开安置,想跟着住进去的,一律驳回。
第一天清晨,崇祯醒得很早。
他坐了片刻,才发现外面没人山呼万岁。
没有早朝钟鼓,没有司礼监递折子,也没有太监跪在门外等他起身。
王承恩端水进来,动作还是旧日规矩,刚要跪,崇祯摆了摆手。
“别跪了。”
王承恩僵了一下,低声道:“老爷。”
崇祯听见这个称呼,心里还是被刺了一下。
可他没有纠正。
饭菜端上来时,也没人试毒。
崇祯看着桌上的粥和小菜,半晌没动筷。
王承恩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上前。
太原民院的饭菜从外面统一采买,登记入账。厨房有检查,送饭有签字。大夏不靠太监试毒,靠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