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青沉默片刻,脑海飞速推演病症脉络。
无痛无痒、外观无异、起居如常,唯独丧失人道根本,御医难查、药石无医。
这并非脏腑伤病,而是经脉隐淤、气血偏枯、先天气机阻滞的罕见奇症,寻常医术根本触碰不到根源,也唯有他的古法银针、独门药术能够破解。
他抬眸看向满脸绝望的六王爷,缓缓开口:
“王爷不必惶恐,也无需自卑。”
“此症并非恶疾,也非罪孽,乃是先天气机错位、隐秘经脉淤堵所致,寻常医者肉眼凡胎,自然无法探查。”
六王爷猛地抬头,眼中瞬间亮起求生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侯、侯爷……你能治?!”
布青淡淡颔首,语气笃定:
“能治。”
“只是此病隐秘,不可当众施医。待北上启程、行至路途僻静无人之时,我暗中为你施针调理,辅以秘制药浴,不出半月,便可彻底根除顽疾,与寻常男子别无二致。”
话音落下,六王爷浑身紧绷的身躯瞬间瘫软,积压三年的绝望与压抑尽数消散,眼眶瞬间泛红。
三年煎熬,三年藏羞,三年惶恐度日!
今日,终于看到了痊愈的希望!
他激动得浑身发颤,对着布青深深躬身,无比郑重:
“布青!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六赵的救命恩人!此生永世不负!”
布青抬手虚扶,神色淡然:
“王爷无需多礼。只是此事极度隐秘,万万不可外泄。北上途中,你我佯装无事,暗中医治即可,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分毫,以免横生变故,坏了和亲大局。”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六王爷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郑重。
他终于不用再恐惧大婚之日的难堪,不用再怕秘密败露、祸及两国!
大夏祥瑞,吉日终临。
短短数日转瞬而过,六皇子北上和亲的大婚正日,如期而至。
这一日的长安城,彻底褪去往日肃静。
皇城内外十里长街,尽数张灯结彩、悬红挂锦。朱红灯笼挂满檐角,彩绸飘带随风漫舞,沿街商铺披红、百姓家门贴喜。
锣鼓震天,礼乐齐鸣!
咚咚鼓响震彻云霄,唢呐悠扬、雅乐绵长,喜庆祥瑞之声传遍整座帝都。
满城百姓倾城而出,挤在长街两侧,人头攒动、欢声如海。
家家户户脸上皆是喜色,人人争睹百年难遇的两国和亲盛世。
皇宫正殿之前,更是盛大至极。
金銮玉阶铺着崭新红毯,宫娥内侍分列两排,锦衣靓丽、仪态端庄。文武百官尽数朝服加身,肃立两侧,恭送皇子远行。
女帝赵灵溪身着龙纹帝袍,凤仪天下,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温和,望着即将远行的队伍。
临行之前,她再三看向身前的六王爷,语声郑重,细细叮嘱:
“皇弟,此番北上和亲,关乎两国百年邦交,一路谨言慎行、恪守礼仪,善待北境公主。”
“大夏与北境自此结盟修好,边境止戈、万民安宁,切记不负家国、不负苍生。”
六王爷一身大红和亲喜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躬身郑重叩首:
“臣弟谨记陛下圣训,定不负大夏、不负皇恩!”
另一侧,北境狼王与塔塔木雅,亦是一身规整喜庆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