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一看就是丞相安排的死士!”
“这位少侠身手通天,若是我等当年有这般本事,又怎会落得身陷死牢的下场!”
一名满脸胡茬的死囚长叹一声,苦涩开口:
“谁说不是呢!我不过失手伤人,便被定成死罪,官官相护,根本没有申辩的机会!若是有少侠这般身手,何至于任人宰割!”
牢里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说起自己的案子。
有人是路见不平失手伤人,有人是遭人构陷,也有人确实手上沾过血,大多都是性情刚烈之辈,并非天生恶徒,很多都是情非得已,被逼到绝路才犯下命案。
布青静静听着,心中暗自盘算。
他默默清点,这一片牢房之中,连同自己在内,死刑犯一共三十九人,行刑日期各不相同,快的两三天,最迟也不出一月,全都要押赴刑场问斩。
这群人早就看透生死,知道逃不掉,脸上反倒没有多少惧意,只是觉得这样稀里糊涂被砍头,实在窝囊。
布青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些人不少都有底子、敢拼命,若是就这样冤死或者伏法,实在可惜。若是能送去南疆战场,上阵杀敌,以战功赎罪,马革裹尸也是轰轰烈烈,还能给自己挣一条活路!
他开口问道:
“诸位,若是给你们一个选择,是愿意就这样等着刑场问斩,落个窝囊下场,还是愿意上南疆战场,上阵杀敌,轰轰烈烈搏一场?”
话音刚落,所有死囚眼睛全都亮了,齐声高呼!
“自然是轰轰烈烈死!谁愿意这样窝囊掉脑袋!”
“若是能上阵杀敌,就算战死,也比刀下问斩强上百倍!”
布青缓缓点头,把这件事默默记在心中。
一夜转瞬而过。
次日清晨,天牢狱卒奉命押解布青,前往皇宫大殿,当众重审旧案。
金銮殿巍峨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布青踏入大殿,满朝目光瞬间全部汇聚在他身上,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布青按照礼制,屈膝跪地,准备叩首行礼,高声参拜:
“罪臣布青,参见女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坐龙椅之上的赵灵曦微微抬手,声音清亮传遍大殿:
“平身,不必多礼,站着回话便是。”
布青起身而立。
这时,班列之中,一名官员猛地踏出一步,正是孙家的孙乾!
他面色悲愤,厉声上奏:
“陛下!布青目无王法,擅杀皇亲,犯下死罪,罪该万死!臣要亲手斩了他,为家父与弟弟报仇!”
话音落下,朝堂一阵骚动。
云王爷冷哼一声,迈步出列,双手捧着一卷卷宗证据,朗声开口:
“陛下,孙乾所言,并不属实!”
“当年孙氏父子押运军粮,延误军机,贻误战局,途中还纵恶行凶,残害百姓!布元帅乃是为顾全泸州大局,三番数次劝阻,又为平息绿林义愤,迫不得已才处置二人!纵然处置方式有争议,可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