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承平推开房门,婢女花儿上前帮他褪去外袍皮靴。
坐在窗前的苏蕴清也合上书本,站起身子,微笑着问道:“已经安置好了?”
“嗯。”
男人说话的兴致不高,轻轻应下之后,径直走向绣床,就这样躺了下去,双脚随意一甩,将鞋子重重摔在地上。
苏蕴清朝着花儿点了点头,意思是她来就行,亲自将甩在地上的鞋重新整齐的码在床脚,这才来到床边坐下。
婢女花儿非常有眼力见的走出房间,还轻轻带上了门,让两人单独相处。
“丁郎似乎心情不佳。”
深吸一口气的丁承平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柔荑,依旧没有作声。
女子挪了挪身子,让自己离躺在床上的人更近了些。
男人感受到了女子身上传来的好闻气息,猛地坐起身子,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紧紧相拥。
好一会之后,男人才开口,“郑太子妃这一路走来极为不易,真是难为她了。”
女子没有说话,脸色也是一片平静,只是环抱着男人的双手,在上下轻抚他的脊背。
“昔日,我曾与郑太守在今日的大蜀山竹屋相谈甚欢。他告诉过我一些事情,其中一些是关于郑太子妃的。”
“郑太守为何会特意与丁郎说起太子妃的事情?”
“也不算特意,当日我刚好撞见在大蜀山隐居的太子妃,他只是向我解释了几句缘由:对于皇家女眷来说,哪怕太子去世也不会让其回到娘家生活,更不可能改嫁。好一些的偏殿冷宫养着,差一些的不是去守皇陵就是皇家寺院出家与青灯古佛为伴,像郑太子妃这样能在大蜀山隐居极为少见。”
“对啊,那她为何能隐居在此?
“据说是郑太子妃自己去向赵皇宋行礼请求,然后得到了准许。”
“赵皇居然会答应?那还真是意外,可郑太子妃为何敢提出这般惊世骇俗的想法?”
“因为她从小是在田间牧野长大,无拘无束,向往自由,习惯与山川河流作伴,与飞鸟虫兽为友。因此,她的诗词才如此生机勃勃,充满了童真与欢乐。”
“原来如此。”
“后来郑大儒教她习文写字,太子妃从小就展露出了不俗的文学造诣,也因为诗才名震京畿。”
“是,太子妃比妾身小一两岁,记得在我十四岁时,就已经听过她的才名。当时我还觉得她与我弟弟般配,想要去郑家为弟弟求亲。”
“过了两年,宋行礼也听说了她的才名,亲自下旨将她许配给太子为妻。太子妃虽然地位尊崇,但从此之后无拘无束的鸟儿就被栓入了皇宫这座巨大的鸟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