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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试着动了动身体,铁链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但却仍旧显得有气无力。他用肩膀顶着墙壁借力坐起来,被麻药浸透的身体需要靠着墙壁才能坐一会儿。
已经两天了,从他醒来第一天开始,每隔六个小时就有人来给他送吃的,顺便注射一针麻醉剂,以确保他不会逃走。
送饭的是个哑巴,十八九岁的样子,穿一身灰突突的运动服,鼻梁上的眼镜快有啤酒瓶厚了。
他不是没尝试过跟哑巴沟通,但对方压根不搭茬,每次手脚利索地打完麻醉针就走。
这里应该是个地下室,每次哑巴进来的时候,他能听到天花板上面传来的脚步声,很轻,但不是无迹可寻。
“咚咚!”
哑巴来了!
哑巴是个很礼貌的人,每次来都会特意敲门提醒他一下,然后才用钥匙开门。
敲门声响了三次,哑巴照旧开门,把饭放在他面前,然后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对方设置的时间和药量很讲究,每次送饭都能刚刚好卡在他恢复一点体力,能自己端碗吃饭的时候。哑巴会站在他对面盯着他吃,一般十五分钟之后,不管他吃没吃完,哑巴都会把碗收走,然后给他打麻醉剂。
第一天傍晚的时候,他试着趁着哑巴端碗的时候偷袭哑巴,然后抢走钥匙离开。但他高估自己的身体了,麻醉剂量很足,除了端起碗把碗扣在哑巴脑袋上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哑巴默不作声把碗从头顶拿掉,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从兜里掏出麻醉剂,然后按着他的脑袋把针头扎进他脖子里。
“来了!”江烬晃了晃手上的铁链,就坐了这么一会儿,哑巴就来了,他甚至怀疑对方在房间里装了监控器,只是他不知道在哪儿。
哑巴点了点头,站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打开帆布袋,从里面拿出一个三层不锈钢饭盒。幸而他的待遇还不错,至少一荤一素两个菜,有时候还有一碗鸡汤,看起来不像是囚禁,倒像是养身体。
哑巴把饭盒打开,将餐盘一一推到江烬面前,示意他可以吃了。
江烬照旧端起餐盘开始吃,并时不时试探两句,比如:今天天气怎么样?你不会说话没事,我知道你能听见。你可以比划一下,这里太特么的无聊了,我都要闲出毛了。
比如,这饭菜不错呀!你自己做的?还是请了厨师?看起来不像是饭店的菜,饭店的菜要么咸得要死,要么淡出鸟。
他把这辈子没说过的所有废话都趁着这十五分钟的吃饭时间喋喋不休说了一遍,然后仔仔细细观察哑巴的表情。
一开始哑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后来两次,哑巴似乎烦了,偶尔会回应一两个手势,有时候是颠勺的动作,有时候是云在天上飘的动作,也有江烬认不出来的,但是他再问,哑巴干脆不理会他,照旧手势饭盒打麻醉剂。
今天江烬只用了十分钟就把饭吃完了,他举起空碗朝哑巴示意,然后在哑巴收拾饭盒时压低声音说:“我还有五分钟时间。”
哑巴收拾饭盒的动作一顿,似乎被他的话弄懵了。
他接收到的指令就是每天来给江烬送饭,然后定时打麻醉针,而且吃饭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但没人告诉他,江烬提前吃完饭,他该怎么办?
哑巴犹豫了一下,随即朝江烬点了点头,然后比了下五指。
江烬成功获得五分钟的‘自由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