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壮凑到他耳边,抛出了绝杀:“签了这个字,你就不是逃避工作的逃兵,而是彻底财务自由、时间自由的终极摆烂王!你不仅能拥有这家网吧,我还能把隔壁洗浴中心的宇宙特许经营权批给你!”
洗浴中心?!
网吧老板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久旱逢甘霖的光芒。
“你……你确定?签字之后不用销假回去上班?”
“我以新任准ceo的人格担保!我不逼你上班,我让你永远下班!”苏壮拍着胸脯。
“成交!”网吧老板生怕苏壮反悔,一把抓过桌上的圆珠笔,以单身几万年的手速在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真名。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协议书上爆起一团金光,三个巨大的字浮现出来:已授权(16)。
呼——
苏壮长出了一口气。第一个难关,总算是用大饼忽悠过去了。
“三儿,干得漂亮。下一个在哪?”苏壮把协议卷好,重新塞回裤腰带。
张三敲击着键盘,眉头却皱了起来:“苏哥,情况有点诡异。下一个高浓度信号源,九号董事,也就是那个财务与货币之神(atm机)……他在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
“地府?那正好,熟门熟路!”盘子搓了搓手。
“不,他在地府的……公共厕所里。”张三咽了口唾沫,“坐标显示,他在那当扫地大爷。”
苏壮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帮高管为了摸鱼,真是一个比一个能下基层啊。
“走!去地府通下水道!”
半小时后,地府,第十八层,极恶公厕。
由于宇宙破产清算,地府的经费也被大幅削减。原本燃烧着幽冥鬼火的高级公厕,现在只能点着忽明忽暗的劣质led灯。到处都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的马赛克排泄物,气味简直能把人的灵魂直接熏成固体。
在公厕的入口处,摆着一张破烂的桌子。一个穿着褪色黄马甲、戴着老花镜的干瘪老头,正拿着一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桌子上的一个铁皮盒子。
“咳咳。”苏壮捂着鼻子走了过去,直接开门见山,“九总,别擦了。那铁盒子的漆都被你擦掉维度了。跟我走一趟,签个字呗。”
老头头都没抬,只是用那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说:“上厕所两毛,扫码设备坏了,只收现金。”
“别闹了!我是来接盘宇宙的!”苏壮“啪”地把协议拍在桌子上,“你现在已经被最高董事局拉入失信名单了,再不把股权转让给我,你那装满几千个星系黄金的私人宝库就要被系统拿去抵债了!”
听到“黄金抵债”四个字,老头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抬头看那份协议,反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抵吧,全都拿去抵吧。”九号董事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几千个星系的黄金?几万亿的流水账目?那都是些什么狗屁东西?只是一串串虚无的数字罢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从铁盒子里夹出一枚不知道哪个位面掉落的、沾着不明污渍的一毛钱硬币。
老头将硬币放在耳边,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在恶臭的公厕里回荡。
老头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如同高潮般的迷醉神情:“听听,这才是钱的声音!沉甸甸的,有物理质感的,实实在在的钱!我在最高层每天审批那些天文数字,我的灵魂都快被虚空榨干了!只有在这里,只有当小鬼们递给我这两毛钱硬币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我还活着!”
他猛地睁开眼睛,怒视着苏壮:“你要我签字?你要我回去继续面对那些虚无缥缈的金融报表?休想!我就是死在这公厕里,我也要抱着我的铁盒子一起被格式化!”
苏壮、盘子、张三三人面面相觑。
“这病得比网吧老板还重啊。”盘子小声吐槽,“这属于是‘高净值人群返璞归真综合征’。”
苏壮感觉头有点痛。时间已经只剩下不到110个小时了。
“九总,”苏壮耐着性子劝道,“你要物理质感的钱,没问题!等我接手了公司,我发令把全宇宙的货币都铸造成钢镚!我包下整个银河系给你造一个游泳池,里面全放一块钱硬币,让你天天在里面裸泳,行不行?”
“俗气!”老头鄙夷地看了苏壮一眼,“你根本不懂‘劳动换取报酬’的真谛!白给的硬币是没有灵魂的!只有我在这里忍受着恶臭,亲手收来的两毛钱,才是无价之宝!滚吧,别打扰我做生意。”
软硬不吃。
苏壮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面对这种拥有变态执念的资本家,只能用更流氓的手段了。
他转过头,给盘子和张三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