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只为欧洲王室和顶级富豪提供手工定制服务的高定男装店。
陆铮推开沉重的玻璃黄铜大门,门顶的复古铜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店铺内部的装潢充满了老派贵族的底蕴,深棕色的实木地板踩上去没有一丝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羊毛面料、皮革、防蛀香樟木以及淡淡雪茄味的混合香气,靠墙的实木陈列柜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卷卷来自英国萨维尔街和意大利比耶拉产区的顶级面料。
一名满头银发、穿着考究马甲的老裁缝正站在一张宽大的红木裁剪台前,脖子上挂着一根软尺,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划粉,正在一块深灰色的法兰绒面料上做着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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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铃声,老裁缝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审视着走进店里的这位陌生南欧裔客人。
“先生,下午好。请问您有预约吗?”老裁缝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规范的卡斯蒂利亚语。
陆铮将黑色的长柄雨伞靠在门边的黄铜伞架上,走到裁剪台前,没有说话,而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那枚代表着最高权限的黑色“荆棘沙漏”硬币。
他将硬币平放在裁剪台边缘的木质台面上。
老裁缝的目光落在硬币的图案上,握着划粉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摘下老花镜,拿起那枚硬币,仔细检查了边缘的磨损痕迹。
确认无误后,老裁缝将硬币双手奉还,原本职业化的神情瞬间被一种绝对的恭敬所取代,微微弯腰,向陆铮低了低头。
“请随我来,先生。”
老裁缝转身走到店铺大门前,将门锁扣上,并翻转了玻璃门上的营业牌,随后引导着陆铮穿过堆满面料的陈列区,来到了店铺最深处的一间宽敞的试衣间。
试衣间的三面墙壁上都镶嵌着巨大的落地水银镜。
老裁缝走到正中央的那面镜子前,双手放在镜框两侧特定的雕花位置,同时用力向内按压。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齿轮转动声,整面巨大的水银镜向左侧平滑地移开,露出了一扇由厚重合金打造的圆形保险库大门,大门的中央是一个复杂的机械密码盘,旁边还设有一个视网膜扫描仪。
老裁缝退到一旁。
陆铮走上前,按照爱德华留下的密码序列,转动金属密码盘。随后,他将右眼对准扫描仪。
绿色的指示灯亮起,沉重的合金大门发出一声气压释放的“嗤”声,缓缓向外弹开。
一股干燥、恒温且带着淡淡防腐剂气味的冷风从门后吹出。
陆铮迈步走进了这间深藏在繁华商业街地下的金库,金库内部的感应灯一层层亮起,驱散了黑暗。
呈现在陆铮面前的,是爱德华这个老派欧洲贵族几个世纪积累下来的惊人底蕴,一个纯粹的顶级藏品展厅。
金库的面积足有一百多平方米,地面铺着恒温控制的软木地板。
左侧的一面恒湿防弹玻璃展柜里,孤零零地挂着一幅尺幅不大的素描画,那是十七世纪西班牙绘画大师委拉斯开兹的真迹,画面的纸张已经泛黄,炭笔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宫廷小丑的轮廓,外界的艺术史学家一直认为这幅画早已在二战的战火中焚毁,却没想到它一直安静地躺在这个地下金库里。
陆铮顺着展柜向前走。
房间中央的一个圆柱形独立展台上,放置着一个深红色的天鹅绒托盘,托盘中央,静静地躺着一顶十七世纪的西班牙皇室权杖,权杖的主体由纯金打造,表面雕刻着繁复的宗教图腾,在权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色泽纯正的鸽血红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红宝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暗红芒,彰显着曾经不可一世的王权。
金库的最深处,是一整面墙的恒温酒柜。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按年份整齐排列着几百瓶红酒,酒瓶上的标签有些已经斑驳发黄,但那上面印着的“Romanée-Conti”字样依然清晰可见,这些绝版的顶级红酒,随便拿出一瓶放到外面的拍卖会上,都能引起那些红酒收藏家的疯狂竞价。
陆铮走到右侧的一个放置古董钟表的展柜前。
展柜里陈列着几十块各个历史时期的顶级怀表和腕表,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的机械结构,最终落在一块纯金表壳的百达翡丽古董怀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