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清虚联手伏击,已然将其本源道基重创大半、神魂撕裂,几乎断绝其修行根本。”
“但终究还是被祂拼尽残余神魂,遁出一道神魂影子逃出生天。
不过无妨,此番重创足以废其大半道行,祂若无千载岁月潜心疗伤,根本无法恢复本源,再难掀起大祸,短期之内,无需忌惮。”
听闻灵渊祖师这番解说,姜风轻轻颔首,心中了然。
真正的顶层博弈、大能对决,远非他如今境界能够轻易揣测评判。
灵渊与清虚祖师布下的暗局,步步算计、环环相扣,能重创蛰伏多年的往生大仙,已然是天大战果,些许疏漏与变数,实属寻常。
正当姜风心绪沉淀之际,灵渊祖师软糯的童音再度缓缓响起,接续将话题落回他此番迁延数十年、迟迟不归的缘由之上。
“阎罗湾发生的一切,尽在我与清虚的谋划之中,始末因果我尽数了然。”
他微微抬眸,澄澈的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疑惑,目光紧锁姜风,轻声发问:
“只是你后续追杀彼岸夫人之后的种种,便不在我等预设的计划之内了。
彼岸夫人修为有限,根基远不及黄泉双圣与往生教主,按其实力底蕴,断然不至于对你造成威胁,更不该拖延你如此之久。”
“你此番为何在外耽搁数十年,方才归山?”
闻言,姜风脸上再度浮起一抹无奈的苦笑,眼底掠过一抹后怕与唏嘘,如实拱手娓娓道来。
“祖师有所不知。那彼岸夫人单打独斗的实力的确寻常,远不及黄泉双圣凶悍,可她借力使计、搬弄诡计的本事却是不小。”
“弟子当初斩杀黄泉双圣、击溃往生教主之后,却是被彼岸夫人携带观想图激活传送阵逃脱,至此弟子便是循着寻龙盘的气机一路穷追不舍,想要将其斩草除根,夺回观想图。一路追缉,最终追到了浪潮海地界。”
他语气微沉,缓缓道出当年险境:
“谁料那彼岸夫人早有预谋,提前暗中联络浪潮海两位水族水君,三人联手,在一处秘境之中布下绝杀死局,静待我入局。
弟子一时不察,贸然闯入秘境陷阱,遭三方势力联手偷袭,猝不及防之下深陷重围,险死还生,险些便陨落于那深海秘境之中。”
话音落下,端坐木椅上轻轻晃腿的灵渊祖师,稚嫩的眉宇微微一蹙,面上闲适慵懒的神色尽数褪去,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他讶异的从不是姜风险些身死道消、深陷绝境,毕竟同一境界之内一切皆有可能,就算是他当年也曾被人围殴,狼狈逃窜。而是姜风素来心思缜密,行事向来谨慎入微,极少会被人算计、偷袭得手。
沉寂片刻,灵渊祖师收敛眼底异色,软糯的童音添了几分凝重,淡淡开口询问:“你细细说来。”
姜风闻言不敢隐瞒,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将秘境之中的遭遇细细道出。
“回师伯,那处秘境名为南柯秘境。弟子初入之时,未见半分凶险,反倒一派山清水秀、云烟袅袅之景,天地间仙、灵气缥缈,灵韵绵长,奇石林立、翠竹万顷,端的是不染尘俗的仙家圣地。”
他语气沉沉,回想当初,依旧心绪复杂:
“弟子见秘境灵气充裕、道韵祥和,并无杀伐煞气,便放下大半戒备,跟随一名道童前往面见秘境主人烂柯仙尊。”
姜风微微蹙眉,细细回想当日所见画面,缓缓叙述:
“行至一片长满各类灵竹的竹林之中,只见两道身影静坐其中,一黑一白、一老一少,相对而坐,专心对弈。那衍天棋棋局玄妙万千,天地法理、玄机映于棋盘之上,落子之间道韵流转。”
“弟子上前恭敬见礼,与其攀谈。那一老一少一唱一和,那老者劝我莫要再追杀彼岸夫人,而少年反倒颇为随和,叫他莫管闲事,专心下棋,更是让弟子放心参悟棋局。”
“弟子当时并未察觉异样,只想是遇到了好心的大能,索性心神全部投入那衍天棋局之中。那棋局玄机万千,仿佛内涵万界、囊括空间与时间,随着心神不断沉浸,弟子也是彻底放下所有防备。”
说到此处,姜风眼底掠过一抹浓浓的后怕与遗憾,语气陡然凝重几分:
“可就在弟子心神归位、堪堪回过神来的刹那,毫无征兆之间,暗藏在秘境虚空的碧浪水君骤然暴起,发动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