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里。
流水,哗哗地响。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
欧阳然和慕容宇,靠着岩石,坐着。
正在处理伤口。
慕容宇的耳根,被子弹燎过的地方,红了一片。
欧阳然的手指,轻轻擦过那道灼痕。
疼吗?
不疼。慕容宇说,就是,有点烫。
慕容宇说,跟你的手,一样烫。
欧阳然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接话。
只是,低下头。
假装,专心处理伤口。
对了,慕容宇忽然问,你刚才,跑出去那一嗓子——
是故意的?
哪一嗓子?
喊我名字那嗓子。慕容宇说,慕容宇!跑!
欧阳然说,那个啊。
慕容宇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想好什么?
想好,慕容宇说,用你的动静,分散那老东西的注意力。
给我,他顿了顿,争取,那半秒。
欧阳然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
笑了。
你发现了?
慕容宇说,配合了十几年,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
那不是小心思。欧阳然说,那是——
是默契。他说,咱俩,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慕容宇点了点头,也是,别人学不走的地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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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山涧上游的方向。
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紧不慢。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