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呜呜地吹。
三道影子,在探照灯下,一动不动。
欧阳然握着枪,抵着刘沧海的后脑勺。
枪口,稳稳的。
没有一丝颤抖。
欧阳然。刘沧海缓缓开口。
你知道,他说,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知道。欧阳然说,挟持一个,手上沾了几十条人命的毒枭。
然后呢?刘沧海问,你能拿我怎么样?
开枪?他说,你们警察,不是讲程序吗?
不讲程序的时候,欧阳然说,也有。
比如,他说,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刘沧海笑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伤着你?
伤不伤得着,欧阳然说,得看你怎么动。
你动一下试试,他说,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刘沧海没动。
但他也没有,放下枪。
枪口,依旧抵着慕容宇的额头。
三个人。
就这么僵持着。
谁也没有,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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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慕容宇忽然开口。
你稳着点,慕容宇说,别真把他崩了。
为什么?欧阳然问,他这种人,崩了,也算替天行道。
因为——慕容宇说,我想,先让他听我说几句话。
听你说话?刘沧海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听?
你会。慕容宇说,因为接下来的话,他缓缓开口,你听了,会睡不着觉。
刘沧海的笑,微微收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你说说看。
慕容宇没有立刻开口。
他缓缓抬起手。
动作很慢。
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他伸手,探进贴身衣袋。
刘沧海的枪口,微微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