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号残兵在树林里穿行,时不时有突然冒出来的行尸,又被迅速解决。比尔少将一言不发地走在中间。副官一直不停地尝试联络其他哨站,但是一直没有成功。他找到比尔少将,“少将,再走六公里,前哨站有车……通讯一通我们就——”“闭嘴!”副官立刻闭了嘴。比尔少将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直觉告诉他,有危险正在逼近。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林子里静得过分,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还有很远处零星的行尸嘶吼。足足两分钟,周围都没看见什么异常,刚刚那股怪异的被盯着的感觉也消失了。比尔少将松了一口气,挥手示意众人继续前进。下一刻,“咻!”一支箭从右侧的树影里,悄无声息地射来。箭杆裹着黑漆,尾羽晃了一下,径直钉进了开路那个近卫军的咽喉!那个cr士兵“嗬”了一声,手捂脖子,指缝里血滋了一地,他往前踉跄一步,第二支箭从同一个方向来,凶猛地钉穿他眉心!副官举枪就往右侧扫:“holyshit!有埋伏——!”话没说完,远端高处“噗”一声闷响,副官眉心多了个血洞,后脑勺炸开一小片红,红白之物淋了正在他旁边的比尔少将一脸。比尔一惊,立马闪身躲到一棵树后。同时,一串子弹命中肉体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周围的cr士兵在这一波猝不及防的伏击下一瞬间倒了二十几个,场上能站着的还剩不到三十个。比尔拧着眉毛擦了擦脸上黏腻的组织,死死看向右前方的树影。一群人从树影里同时浮现。黑色作战服,面罩遮住下半张脸,头盔遮住上半张,脚步落地没声,枪口一致朝前,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整条林间通道的所有角度。领头的那个站在最前面,覆面下只露出一双棕绿色的狼一样的眼睛。他后面的树冠上跳下来一个人,手里捏着一把弓弦还颤着的复合弓。再后面,还有两三个端着狙的蹲在隐蔽处,红星准准地锁定了人群中剩下的军官。cr这边,活着的人同时举枪,枪口指向那群覆面黑衣人的方向:“开火——!”“火”字还没落地,领头的那个覆面黑衣人左手从腰间摸出两把飞刀,手腕一抖。第一把刀旋转着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钉进了最近的一个cr近卫军的眼眶。刀身穿透眼球,刺入颅腔,那人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一块树根上,飞刀的刀柄还插在他的眼眶里,令人毛骨悚然。第二把飞刀紧随其后,“唰”地钉进了中间那个近卫军的咽喉。其他人也不逞多让,纷纷大开杀戒。最后的几个cr士兵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比尔咽了咽口水,眼看着自己的人在一个接一个地被宰杀,心中已经生了退意。只要他能悄无声息地逃回去,就能再调动军队来解决这些人。他们虽然厉害,但是人少,等到援兵来了……“比尔少将,你这是准备去哪呢?”身后,陡然传来一个女声,同时,一个硬硬的东西已经抵在了比尔的后腰。领头的卡弗正在收回一把插在尸体头颅里的飞刀,在尸体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迹,闻言对这边吹了一声口哨,“哟,那老头在那儿呢,我还以为不小心被宰了了呢!玛雅,你先抓着他,我给班森通个话。”比尔少将气喘吁吁地问,“你们到底是谁?”玛雅轻哼了一声,不客气地又把枪口往前怼了怼,“关你屁事!”卡弗按了腰间的对讲机,指节敲了敲按键,那边“咔”一声通了。“班森。”对讲机那头班森在笑,“怎么,得手了?”“嗯。”卡弗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比尔,“你那儿抓到的可以都杀了,比尔被我逮住了。”班森“嘿”了一声,背景里能听见他踢了一脚什么东西:“酸萝卜别吃!你小子动作倒是快。我这儿刚清理完停车场剩下的,这就收!”卡弗切断通讯,把对讲机别回腰带,朝比尔偏了下下巴:“走。”比尔没动。“fucku,快点,别特么磨蹭!”玛雅利索地用塑料扎带捆比尔的手,勒得很紧,几乎嵌进了肉里,又在后面狠狠攮了他一下。老头腿脚一软,被推搡着往前走。其余的收割者散开在两翼,开始朝着尸体补枪,分出去追逃兵的几个也提着带血的刀回来了。——第二天上午,比尔少将被押进公民共和国议会大厦。大厦正门前的台阶上站满了人,除了crc的议员、秘书,还有几十个闻讯赶来的公民共和国各机构的官员。所有人都在看着那支来自磐石堡的车队。车队在大厦门前停稳,车门打开,统一黑色作战服的收割者们率先跳下来,然后是灰色制服的防卫军们。接着就是卡莉斯塔,她戴着墨镜,脸上没什么表情,朝车内偏了一下头。卡弗和特纳把比尔少将从后座架了出来。他看上去很惨,双手被塑料扎带捆在身后,制服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议会大厦台阶两侧的那些官员有不少他认识,是他过去几年在cr的会议上见过的面孔。现在,那些人看着比尔少将目光复杂。有人震惊,有人恐惧,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关系,有人甚至已经转过了身,假装在跟旁边的人交谈。比尔冷哼一声,被毫无尊严地押着走进议会大厦。这一串惊天消息传开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当天下午,整个公民共和国都知道了。cr的秘密清洗行动,包括那些没有被记录在案的“评估”任务,被抹去的定居点,以及被送进实验室的人体材料,全部被公之于众!这些惨绝人寰的事在公民共和国掀起了轩然大波。公民安全生活的背后,那些更符合末世的、血淋淋的真相彻底被撕开。:()末世女王:我的行尸走肉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