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开始抽搐,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紫青色。
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正明正打着领带往下走,听到楼下的动静,探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的心脏也漏跳了半拍。
“爸!”
周正明扯开领带,三两步跨下楼梯,直接冲到沙发旁。
他跪倒在地,伸手去扶地上的周文斌。
父亲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双手抠着胸口的衣服,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周正明很清楚,父亲的心脏一直有毛病,受不了大刺激。这症状绝对是急性心梗发作。
“爸,你撑住!”
周正明一边喊,一边抬头看向四周。
他的视线扫过掉落在地上的遥控器,最后落在了还在播放的电视屏幕上。
新闻已经快播完了,屏幕下方滚动着一条红底白字的简讯:周正飞案结案,判处死刑。
周正明的脑子嗡了一声。
死刑?小飞被判死刑了?
他呆住了两秒,完全无法消化这个信息。昨晚他还在安排人手去医院对付楚飞,准备今天就去疏通关系捞人。怎么天一亮,弟弟就成死刑犯了?
地上的周文斌抽搐得更厉害了,翻起了白眼。
周正明回过神来,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电视柜,拉开最上面的抽屉,在里面一顿乱翻。
找到了。
一个白色的小塑料瓶。
他拧开盖子,倒出三粒速效救心丸在手心,转身扑回父亲身边。
“爸,张嘴,吃药。”
周正明捏住父亲的下颌骨,用力往下按。但周文斌的牙关咬得很死,根本掰不开。
周正明急了,直接把手指伸进去,硬生生撬开一条缝,把药丸塞了进去。
药丸卡在嗓子眼。
他又抓起茶几上的凉水壶,也不倒进杯子里了,直接对着周文斌的嘴灌下去。
水流了一大半在外面,好歹把药冲了下去。
周正明跪在旁边,双手叠在父亲的胸口,用力往下按压顺气。
“没事的,吃药了,马上就好了。”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额头上也全是冷汗。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分钟后,急救药终于起了作用。
周文斌脸上的紫青色慢慢褪去,呼吸虽然还很粗重,但已经能把气喘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