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接到电话去查楚飞。周正明的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直奔周氏集团大厦。迈巴赫停在周氏集团总部大楼下。周正明推开车门,大步走上台阶。夜风吹得他风衣下摆猎猎作响。大堂的保安看到来人,赶紧站直身体敬礼,连大气都不敢喘。周正明没有理会,径直走进专属电梯,按下顶层按钮。电梯门向两侧滑开。整层楼除了几个值班安保,空无一人。他迈步走在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走廊上,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双开红木门。这是周正飞的办公室。没开大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周正明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大半个深城的夜景。他原本打算在警局把事情弄清楚,哪怕花点代价也要先把人保释出来。周家的法务团队在深城从来没有吃过瘪。结果陈峰连见面的机会都没给。探视被拒,加上那句哪来的回哪去,意味着警方手里握着绝对的把柄。那几公斤白粉,足够把周正飞钉死在耻辱柱上。周正明转过身,视线扫过办公室里的陈设。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几幅附庸风雅的山水画,办公桌上摆着纯金的貔貅。这是他弟弟平时的地盘。他走到老板椅前,坐了下去。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皮革摩擦声。周正明拉开抽屉,里面乱七八糟地散落着几份文件,两盒未拆封的高档雪茄,还有一把跑车钥匙。他靠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击。周正飞平时做事虽然张狂,喜欢惹是生非,但绝不会去碰毒。周家的产业足够庞大,每年的净利润是个天文数字,根本不需要沾那种掉脑袋的生意。这件事从头到尾透着一股邪气。绝对是被人做局了。楚飞。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周正明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周正飞女秘书的号码。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略带困意的女声:“喂……飞总?”“是我。”周正明语气平淡。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起身声,女人的声音立刻变得清醒且充满紧张:“明总,您有什么吩咐?”“我在小飞的办公室。”周正明看了一眼腕表,“你现在过来一趟。”“好的,我马上到。”挂断电话,周正明从桌上拿起一根雪茄,用剪刀剪开一头,点燃。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散开。一分钟后。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女秘书穿着一套职业套装,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过来的。她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不敢乱看。“明总。”周正明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放在烟灰缸边缘。“小飞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他没有绕弯子,直奔主题,“他最近都在干什么?”秘书咽了口唾沫,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负责周正飞的日常行程,对老板的私事多少知道一些。但今晚周正飞被抓进警局的消息还没传开,她并不清楚事态已经严重到了什么地步。“飞总最近……”秘书斟酌着措辞,“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说具体点。”“飞总最近和深城的一个黑势力发生了点矛盾,对方名字叫楚飞。”秘书低声回答。“其他的我不怎么了解。”黑势力?周正明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动作停住。周氏集团在深城扎根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都有交情,但从来都是做合法正规生意,并没有参与到黑势力这个板块。深城的黑势力,他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年间周家拿地,遇到钉子户,或者遇到其他公司恶意竞争,没少雇佣道上的人去摆平。陈耀东这种老牌大哥,见了他周正明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周总。因为时代变了。现在是资本的天下。黑势力再狠,也要靠钱养小弟,也要靠正经生意洗钱。谁掌握了资金链,谁才是真正的爷。更重要的是,他从来没听过楚飞这个名字。楚飞算什么东西?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混混头子,敢敲诈到周家头上?这就好比一条野狗,突然咬了狮子一口。荒谬。“这个楚飞,手底下有多少人?占着哪条街?”周正明问。秘书摇摇头:“我不清楚。飞总没有跟我交代过这些,我只是听他打电话的时候提过两次这个名字,语气很冲,砸了几个杯子。”男人之间的矛盾,无非就那么几种。利益,面子,女人。周正飞的性格他最了解,从小被家里惯坏了,脾气火爆,好色如命。如果是为了争抢地盘或者生意,周正飞肯定会动用集团的资源,那他这个做大哥的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既然不是为了生意,那就只能是私怨。“小飞最近身边有没有玩过什么女人?”周正明盯着秘书的眼睛,“或者说,他在外面玩女人的时候,是不是动了不该动的人?”秘书想都没想,快速摇头。“没有。飞总身边最近没有出现什么女人。”秘书十分肯定地回答,“他最近两周都没怎么去过夜场,连之前包养的那个女大学生也打发走了。他这段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或者出去见几个老板。”没有女人。周正明靠回椅背,视线落在桌面的金貔貅上。既然没有女人掺和,两人原本也没有生意上的交集,那矛盾的源头就只剩下一个。钱。只有钱,能让一个地下势力的头目像疯狗一样咬住周正飞不放。“你去帮我查一下。”周正明指了指门外,“查小飞最近银行卡里面钱的去向。”“我要他一周之内资金的详细动向。一分钱都不能漏。”“好的,明总。”秘书如释重负,赶紧转身离开办公室。她走到走廊对面的助理办公室,打开电脑,输入周正飞的副卡权限密码。周正飞平时的私账都是她在打理,查起来并不费事。电脑屏幕泛着冷光。秘书点开银行系统,导出最近七天的流水记录。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工作声,吐出几张带着墨香的a4纸。秘书拿着打印好的流水单,重新回到总裁办。她把文件放在周正明面前的桌子上。“明总,这是飞总银行卡的流水。”周正明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前面几笔都是正常的开销,几万十几万的饭局买单,或者买些奢侈品。他的视线一路往下扫。目光停在两天前的一条记录上。转账。金额:八千万。收款人账户名:楚飞。周正明拿着纸张的手指用力,纸张边缘被捏出褶皱。八千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周正飞虽然是集团副总,但手里能直接动用的现金也就一两个亿。平白无故给人转八千万,绝不是做生意。他翻到第二页。昨天的记录。一笔巨大的资金变动赫然在目。取现。金额:一个亿。周正明盯着那个数字后面的那一串零,看了很久。一个亿的现金。一百万新钞重二十三斤,一个亿就是一吨多。整整一吨多的纸币。这绝对不是周正飞一个人能搬得动的。他必须动用集团的安保,或者找了外面的人帮忙。而且,银行不可能无缘无故给出这么大额的现金,周正飞肯定用了什么借口,比如工程款结算或者紧急拆借。周正明闭上眼睛,脑海里勾勒出当时的画面。两天前转了八千万,昨天又提了一个亿现金。前后加起来一亿八千万。周正明把流水单扔在桌子上,纸张滑出一段距离,停在茶杯边缘。事情的脉络已经很清晰了。楚飞是个混黑道的,手里肯定捏住了周正飞的什么致命把柄。最开始,楚飞用这个把柄敲诈了周正飞八千万。周正飞以为破财消灾,把钱转了过去。但楚飞贪得无厌,胃口越来越大,昨天又逼着周正飞拿出一个亿的现金。黑势力,敲诈勒索,黑吃黑。这就全说得通了。至于警局里那几公斤货,绝对是楚飞设的局。周正飞带着钱去见楚飞,结果钱被吞了,人还被设计送进了警局。那几公斤白粉,就是楚飞用来堵死周正飞退路的筹码。好狠的手段。拿钱,黑吃黑,再借警方的刀杀人。这一套连招打下来,干净利落。周正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冷硬的下颌线。楚飞。一个在深城名不见经传的地头蛇,竟然敢把手伸到周家头上。拿了周家一亿八千万,还把周家的人送进局子。真当周家是吃素的?:()退役兵王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