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浪潮一波波拍打在脸上。楚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水,火光把他的半边脸照得通红。要不是刚才在车上多留了个心眼,现在他和林晨雪已经变成那堆废铁里焦黑的碎肉了。陈耀东这老狗,下手真黑。楚飞在心里给陈耀东的名字画了个血红的叉。死刑。立即执行。但他没有动。身旁的林晨雪还在剧烈喘息,衣服被柏油路面磨破了一大块,渗出丝丝血迹。现在冲出去?楚飞脑子里迅速推演着战局。陈耀东那边至少还有十几号人,手里肯定有家伙。自己一个人杀穿他们不是问题,但林晨雪绝对会成为活靶子。为了逞一时之快,把身边的女人搭进去,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退一步。让陈耀东以为自己被炸成了灰。人在狂喜的时候,也是防备最薄弱的时候。“走。”楚飞一把捞起林晨雪,把她甩到背上。背上的伤口被拉扯,火辣辣地疼。楚飞连哼都没哼一声,双腿发力,直接窜进路边半人高的杂草丛里。黑夜成了最好的掩护。几秒钟后,两人彻底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另一边,高架桥的另一头。刀疤脸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距离按下起爆键,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分钟。两公斤c4炸药,别说是辆破桑塔纳,就是辆装甲车也得被掀翻。刀疤脸粗糙的大拇指来回摩挲着起爆器红色的塑料按钮,上面还残留着他刚才因为兴奋而冒出的汗渍。“东哥,差不多了。”刀疤脸把起爆器揣进兜里,转头看向陈耀东。“去看看楚飞那小子被炸成几块了,顺便给他收个尸。”陈耀东吐出一口浊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走!”十几号小弟纷纷钻进面包车。几辆车打着刺眼的远光灯,朝着爆炸现场疾驰而去。不到三分钟,车队在距离燃烧的桑塔纳还有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下。热浪滚滚逼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橡胶烧焦味和汽油味。整辆车已经烧成了一个空壳,框架扭曲变形,火焰还在疯狂舔舐着残骸。几个小弟探头探脑地往前凑了凑,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这火势,里面的人估计连骨灰都扬了。”一个小弟搓着手,满脸敬畏地看着那团火球。“楚飞这回算是彻底交代了,还是刀疤哥下手狠。”另一个小弟附和着,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刀疤脸,心里直打鼓。这楚飞可是个狠茬子,单枪匹马闯堂口,硬是杀出一条血路。结果呢?还不是被刀疤哥一个炸弹送上了西天。陈耀东站在车头前,任由火光烤着脸。他没有笑,只是死死盯着那堆废铁。死了。终于死了。强子,哥给你报仇了。但这还不够。楚飞虽然成了一堆灰,但他手底下那些人还在。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陈耀东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传我的命令。”陈耀东盯着跳动的火焰,吐字极重。“马上对楚飞的人动手。”“今天晚上,我要让楚飞的势力在市里彻底消失。”“一个不留。”不等对面答话,陈耀东直接挂断。他转身靠在车门上,再次拨出一个号码。郭世忠。市局的一把手。电话嘟嘟响了几声,接通了。“郭局长。”陈耀东换上了一副熟络的腔调。“楚飞已死。”电话那头,郭世忠正坐在书房的红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听到这句话,郭世忠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没顾上擦,猛地坐直了身子。楚飞死了?这怎么可能!陈耀东和楚飞斗了这么多天,楚飞不仅活蹦乱跳,还把陈耀东逼得节节败退。这小子是个什么怪物,郭世忠心里门儿清。那是个连子弹都能躲过去的活阎王!今晚居然栽了?“楚飞真的死了?”郭世忠反问了一句,手指敲击着桌面。“你确定是真的?”陈耀东在这头冷笑了一声。“两公斤c4,连人带车炸成了一团火球。”“现在骨灰都跟铁皮熔在一块了,拼都拼不回来。”“郭局长,我弟弟的仇,我总算是报了。”郭世忠沉默了。他脑子里快速盘算着目前的局势。楚飞的死活,对他来说其实无关痛痒。他看重的是谁能掌控市里的地下秩序,谁能给他带来安稳和利益。既然楚飞被炸成了灰,那陈耀东就是最后的赢家。胜利者,才有资格提条件。“我的人正准备对楚飞的余孽动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耀东继续说道。“等下你配合一点。”“先不要出警,等我电话通知了,你再派人过去洗地。”郭世忠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两个小时够了吗?”郭世忠靠回椅背上。“应该够时间让你处理完楚飞的手下了吧。”“够了。”陈耀东咬牙切齿。“两个小时内,不管是谁打的报警电话,都压下去。”“我要把他们连根拔起。”郭世忠放下茶杯。“好。”“两个小时后,我会派人去收拾残局。”电话挂断。陈耀东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走到那群小弟面前。“兄弟们!”陈耀东大手一挥,指着市区的方向。“楚飞已经化成灰了!”“现在,跟我回去,把他的场子全端了!”“今天晚上,所有的战利品,大家平分!”小弟们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吼声。几辆面包车迅速掉头,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车队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狼,朝着市区的方向狂奔而去。杂草丛深处。楚飞把林晨雪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林晨雪惊魂未定,死死抓着楚飞的胳膊。“我们……我们安全了吗?”楚飞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着远处高架桥上渐渐远去的车尾灯。陈耀东这只老狐狸,果然没那么容易收手。楚飞掏出兜里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按了几下,还能开机。信号只有一格。他拨通了徐明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飞哥?”徐明那边很吵,似乎是在某个酒吧的后台。“听着。”楚飞压低嗓音。“陈耀东以为我死了。”“他马上就会带人去扫我们的场子。”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飞哥,你在哪?兄弟们马上过去接你!”“不用管我。”楚飞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晨雪。:()退役兵王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