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一石数鸟!“其实吧,是大飞托大了,派来的全是些歪瓜劣枣,不然我能不能囫囵回来,还真难讲。”楚凡嘴上谦让着,手上却毫不含糊,一把接住那叠钞票。粗略一数,少说二十万。他心里略略点头,暂时压下那点不爽。毕竟他本就打算走温文尔雅路线,若不是靓坤临时抽走‘天收’,哪至于亲自抡刀上阵?这下彻底毁了他苦心经营的斯文形象,往后撩妹不顺,靓坤得负全责。靓坤对这种真刀真枪的事反倒兴致勃勃,追问几句后,便直奔主题。“这么说,交易定在今晚凌晨一点?”眼下他最挂心的,就是那批“丢掉”的货。可这段日子他挖地三尺,愣是没摸到对方藏身之处,愈发被动。如今对方终于按捺不住要出手,他哪肯放过这机会?“目前敲定是这样,就看他们守不守规矩了。”楚凡稍作思量,决定多透一点风声:“买家那边有个叫‘金爷’的,听说是观塘的地头蛇。”他怕今晚动静不够大,连收尸都收不到几个,那番布局岂不白费?所以,这个位置必须有人顶上。而靓坤既是顶头上司,又是失主,由他出面,再自然不过。出来混,最要紧的是啥?当然是死老大!不过靓坤这等老狐狸,绝不会亲自冲在前头,晚上多半会派心腹上阵。可那些心腹,偏偏都是挡在他升迁路上的绊脚石,先清掉,正合心意。楚凡心里透亮:在这乱世里,没字号、没权势、没靠山,就算在街边摆个小摊,一晚都能被收三四回保护费。所以他眼下立的小目标,就是先爬上去。熬点资历,拢一批小弟,过阵子再把头顶上那几位一个个掀下来,自己坐上话事人位子。再趁势捞几笔快钱,顺势洗白转行做正经生意。顺带还能蹭着完成“一年强制任务”,一举多得。至于父亲留下的那个外围线人身份,到时候再看风使舵。“观塘?金爷?”靓坤眉头一拧:“莫非是潮州帮的肥佬金?可他们一向只卖糖丸,啥时候转行干起面粉生意了?”楚凡耸耸肩,他一个底层小卒,哪可能知道内情?就算真摸到点门道,在双方还没摊牌之前,他也绝不会一股脑倒出来。比如,还有另一伙以“南哥”为首的亡命徒,也盯上了这批货;莫嘉琪居心叵测,故意放风散消息……这些,他半个字都没提。反正今晚他压根不打算当主力,坑谁都不心疼。靓坤琢磨片刻,仍没理出头绪,但货必须夺回来。不管是砸钱买断,还是硬抢硬夺,都得做给外人看,好歹给供货商一个交代。“傻强,今晚你带一队精锐……”果不其然,“美差”落到了头马傻强头上。“明白!今晚包他们有来无回!”傻强嗓门洪亮,拍胸脯拍得震天响,忠心耿耿的模样跃然脸上。楚凡看着直想笑,甚至觉得有点滑稽。若不是提前看过电影,知道这位日后卖大佬卖得风生水起,说不定真会被他这副憨厚相骗过去。不过这样更好,坑起来,毫无心理负担。毕竟对方早就看他不顺眼,既恼火靓坤这么快就重用他,更气莫嘉琪对他爱答不理,反倒对他另眼相看……靓坤对这趟行动格外上心,接连点了好几个人的名字,反复确认安排妥当,才终于收声。这时他瞥见楚凡仰着脖子、眼巴巴望着自己,略带诧异:“怎么,你也有心思掺和这事?”楚凡装得一脸憨厚,老老实实点头:“这可是大阵仗啊!练武的人要是错过这种场面,一辈子都白练了!”鬼才信!真动起手来少不了枪子儿,赤手空拳的功夫再硬,碰上子弹也得趴下。可偏偏就是这种刀尖舔血的活儿,眼下最合他胃口,他正缺机会摸清悍匪的底细、攒点真本事。傻强似笑非笑地扫了楚凡一眼,慢悠悠开口:“坤哥,东莞仔的本事大伙儿都亲眼见过。难得他主动请缨,为字头出力,这份心意,咱们不能凉了。”“那就让他去长长见识吧。”情报是楚凡亲手递来的,靓坤不好驳面子,顺势点头:“你待会儿在外围盯梢,有风吹草动,立刻吹哨示警。”“没问题,绝对稳当!”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但表忠心嘛,向来不靠靠谱,靠态度。靓坤对他这股劲儿还挺受用,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货一到手,给你划个场子管着,好好干。”“多谢坤哥!”……刚离开堂口,往住处走的路上,楚凡肚子咕咕叫,正打算找点吃的。低头一看call机,屏幕早被未接来电挤得密密麻麻。他掏出刚领的诺基亚想回拨,转念一想,还是拐进街边公用电话亭。,!那女人太缠人,加上这事牵扯太深,他暂时不想让任何风吹草动漏出去。电话一通,那边立马带刺儿地呛过来:“熬了一天一夜没回音,我还当你饿晕在哪个角落里了呢!”“你连我在哪儿都门儿清,我还能怎么回你?”楚凡懒洋洋应着:“说吧,火烧眉毛,到底啥事?”方洁霞没工夫跟他打哈哈,直奔主题:“我这边刚探到风声,‘兔子’那帮人今晚可能要动手,但还没坐实。”“是不是跟‘麺粉’那单有关?”“没错,交易今晚肯定有,不过我才刚混进去,时间地点都还不明。你们先备着,等我拿到准信,马上通知你……”以后洗白还得靠她撑腰,稳住关系,比什么都重要。“行,你自己千万留神,安全第一!”方洁霞还算有点底线,不至于像某些督察,用完线人就甩手不管,至少嘴上真惦记着人安不安全。楚凡顺势接话,睁眼说瞎话一套一套:“方sir,我早就不想蹚这浑水了,一个立志向阳的矮骡子,哪还耐得住黑道这摊烂泥?为了港岛太平,为了百姓抬头见青天,我拼一把又算什么……”话讲得虚,就怕她较真追问。“放心,案子一结,你的后顾之忧,我亲自盯着办。”好在方洁霞拎得清,要么是没空纠缠,干脆利落给了承诺。挂了电话,她立刻召集人手开会,布防、分工、踩点,一样不落。转眼天色已晚,楚凡胡乱扒了两口饭,又折返堂口集合。“东莞仔,情况有变没?”靓坤和其他人齐刷刷望过来,楚凡点点头:“刚给琪姐打了通电话,她说今晚有事,得飞离港岛。”这话属实,而且压根没必要藏着掖着。靓坤环视一圈心腹,脸色难得沉下来,语气也绷紧了:“既然这样,大伙儿提前摸到湾仔码头附近蹲点,然后……都清楚了吧?”“清楚!”众人齐声应下。楚凡也跟着应了句。靓坤不愧是靓坤,果然老辣。这次不光派头马傻强带队,还悄悄拉上了退伍军人出身的“狂人”,暗中压阵。摆明是要将计就计,反咬一口!这么一来,莫嘉琪的中介招牌,怕是要掉一半分量。不过看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估计早把这行当当成了跳板,不然哪会随随便便定交易,连楚凡面前都懒得遮掩。时间一分一秒滑向凌晨。细雨无声落下,夜色愈发浓稠。湾仔码头几百米外,一处货柜堆场边停着辆黑桑塔纳,引擎早已熄灭,四周静得只剩雨声。楚凡和傻强蜷在车里,谁也没吭声。两人除了蒙面、戴手套这类基础遮掩,还各自带了些趁手家伙。最让楚凡眼热的,是傻强掌心里那把印着五星的黑星手枪。可惜他这次只负责盯梢,从前到后都没摸过真家伙,自然也没资格配枪。虽没法直接卷入枪战,但他早就在盘算别的路子。抬眼看了看表,见后排的傻强闭目养神,他悄悄伸手进袖口,摸出那部早已换号的诺基亚,把编好的消息发给了严阵以待的方洁霞。几乎同一刻,“兔子”团伙正窝在码头角落的仓库里啃宵夜,桌上大哥大突然响了。“军哥,买家快到了,交易点在哪儿?”徐邵军,也就是“兔子”刚接起电话,听筒里就传来刍尹龙的声音。这人是莫嘉琪的亲信,之前打交道不少,徐邵军三两口咽下猪扒,麻利回道:“湾仔码头左边河堤那个旧仓库,直接开进来。”放下电话,他忽然朝手下们使了个眼色。众人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心照不宣的劲儿。十分钟后,引擎轰鸣由远及近,几束车灯劈开雨幕,直直扫了过来。此时,指针刚刚跳过午夜十二点半。楚凡正举着望远镜扫视码头方向,一眼就瞧见那几道光,他顾不上情报是否齐全,压低声音提醒傻强:“来了。”“强哥,他们提前到了。”傻强掀开眼皮,摸出怀里的望远镜,眯眼细看。果然,几辆大众车从左道疾驰而过,直奔河堤北侧。没过几分钟,车子停在一处堆满粮食、水泥、矿石的散货仓库边。:()港综:老大靓坤,开局找巴闭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