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弟子斗胆,想请师父坦然相告,至于知道这些秘密之后的一切后果,哪怕是要从此与道魔九大派为敌,弟子也必定一力承担,绝不后悔。”
路宁的回答并没有令温半江真人意外,反倒更加令其满意,“臭小子,你才经历过多少事,就敢放如此大言?”
“你可知道,这些隐秘之后的重担为师是什么时候担上的?又花了多少功夫才勉强担到了现在?”
路宁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道:“师父,您……想是在成为师祖弟子的那一刻担上的?”
温半江却没有点头,只是露出了一丝回忆的神色,随后啐了路宁一口,“呸,哪有你想的这般容易?”
“至于你想知道的一些东西,本来你今天就算不问,为师也是准备直言相告的……嗯,从何说起呢?也罢,就还是从你师祖雪竹真人处说起吧。”
温半江真人明知道路宁所想恐怕与事实相去甚远,却也觉得没必要这个时候就将一切都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故此便从容理清思路,侃侃而谈道:“当年为师便对你说过,本门上溯跟脚,乃是源自上古道门的玄都子真人。”
“而玄都子真人与道德宗祖师,皆是太清一脉嫡传弟子,后来各自道成云游天外星河、不知所踪。”
“故此本门当年初创之时,本自乃是世间第一等的大派,足以与昆仑,以及今日的剑庐宫、蜀山剑派等并驾齐驱。”
路宁咀嚼着师父的话,隐隐察觉出了一些什么,果然就听得温半江真人继续道:“奈何便是祖宗家业再大,也敌不得天数……之后的事情你自家也都知道了,偌大门户星流云散,至今仍不能恢复元气。”
“不过当初为师告诉你本门总纲诸般秘辛之时,并没有将一些事情说透,其实当年你师祖袁雪竹真人不但与五老中的其余几位一起重振了本门,更暗中得回了部分的太清玉箓紫符金文,最终修成金仙,横压世间。”
“金仙!”
路宁早就猜出师祖必定也掌握了这部奥妙无比的紫玄总纲,方才能修成那等天下第一的法力,但此刻听得“金仙”二字,目中依旧忍不住爆射出异样的神采。
他这些年来不止一次听人说起过师祖的威风,心头一直艳羡不已,却还是第一次知道,师祖居然乃是传说之中远远超越天仙境界,又号曰大罗的金仙,心中愈发激动不已,颇有与有荣焉之感。
温半江瞥了一眼神色激动的路宁,摇头道:“只可惜,就算有了你师祖那等境界与法力,许多事儿也由不得自己的……这些事儿为师也懒得细说,路宁你只要知道,你师祖他老人家放弃飞升,选择远走星河,从此不再履中土之世后,便将道统传给了为师。”
路宁忽听得温半江真人此言,不免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在耳中炸响,整个人如遭雷殛,瞬间僵住。
道统,居然是道统!?
当初也是在紫玄洞天,在雪竹洞中,温半江对路宁言说了本门根底,乃是上古道法源流,太清之余脉,其后便叫他一直隐藏总纲之秘,连真实的法力与修为进境都不许暴露在人前。
如今数十年过去,那一日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
故而今日温半江真人忽然自承乃是袁雪竹真人的道统传人,而非普通弟子,不由得让素来道心稳固的路宁也觉得惊诧莫名。
“道统”二字,意义何其重大!
传承道统,可绝非是简单的传道授业、指点修行,而是须得继承其最核心的道法、最根本的因果,乃是道门各派之中,最为隐秘,最为核心的师徒相授之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