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说:“快了。”
林霜说:“我跟你一起去。”
白岑说:“不用。你留在这里。如果那些探测器再次降落,你带着碎片和钥匙从地下通道离开。”
林霜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白岑说:“等我确认了信号源的状态,就会回来。”
林霜没有再问,转身走回走廊里去了。
白岑站在窗前,看着周屿的车队沿着小路驶离,消失在曙光林边缘的拐角处。
封锁线已经撤除了。
她走回书桌前,把那块碎片从桌面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感觉到它正在以稳定的温度保持休眠状态。
她把它放回原处,然后转身走出屋,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东边天空那道正在缓慢消散的银灰色波纹。
信号源还在移动,探测器已经休眠,封锁线已经撤除。
她只需要在明天晨光中走出院子,沿着那张网的延伸方向,走向旧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坐标点,然后根据看到的东西,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会长从棚屋门口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你要去那个坐标点?”
白岑说:“要去。”
会长说:“什么时候?”
白岑说:“明天早上。”
会长说:“我跟你一起去。”
白岑说:“不用。你留在这里,看着院子。”
会长没有坚持,转身走回棚屋门口,弯腰拿起一块新石料,放在矮凳上。
林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石桌上。“白姨,明天早上我帮你准备干粮。”
白岑说:“不用太多。一壶水就够了。”
林霜说:“那个坐标点有多远?”
白岑说:“不算太远。以那张网的延伸速度,半天就能走到。”
林霜说:“那你明天下午就能回来?”
白岑说:“不一定。要看信号源的状态。”
她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石桌上,走进屋里,在书桌前坐下。
她把手平放在桌面上,感觉到那些正在延伸的根须正在以稳定的速度穿过土壤,正在从矿区方向收回,正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保持和膜的距离。
明天早上,她会带着旧地图上标注的坐标,沿着那张网的延伸方向,走向那个位置。
她会站在那个坐标点上,确认信号源是否还在那里。
如果它还在,她就会确认它的方向没有变化,然后继续向前。
如果它已经不在,她就会重新调整路径,然后沿着新的方向继续向前。
她不知道那一步会把她带向哪里,但她知道她会在明天早上完成它。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外面那条已经被撤除封锁线的小路,泥土上还留着车轮压过的痕迹。
她关上窗户,在黑暗中重新坐下来,把手平放在桌面上,感觉到夜风正在穿过窗台的边缘,穿过那些正在延伸的根须。
她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暗了下去,久到棚屋里那盏灯亮了起来。
她站起来,走回床边,在黑暗中躺下来,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