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卷轴,没有带走它,站起来,沿着通道返回地面。
周屿正站在警示带边缘,隔着铁丝围栏看着她。“你去了档案室。”
白岑说:“去了。”
周屿说:“你看到了什么?”
白岑说:“看到了那张曲线图。偏转不是一次完成的,是一段时间内逐渐偏移的。”
周屿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张曲线图不是先遣调查团的记录。”
白岑说:“我知道。”
周屿说:“那是谁画的?”
白岑说:“是司仪分裂前留下的记录。”
周屿站在围栏外面,没有走开。“你有没有记录下那组曲线数据?”
白岑说:“没有。但我记住了曲线的走向。”
周屿沉默了一会儿。“你把数据记住,却不记录下来。你不打算把它们传给任何人。”
白岑说:“我在等一个愿意用等量数据来换的人。”
周屿说:“你想换什么?”
白岑说:“你们的历史观测数据。完整的版本。”
周屿站在围栏外面,沉默了很久。“那份数据不在我手上。”
白岑说:“在你手上。你只是没带在身上。”
周屿没有说话。
白岑说:“你带了地图,带了通讯设备,带了一整天的备用电池。你不可能不带数据。”
周屿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给了你历史观测数据,你能给我什么?”
白岑说:“碎片的内容。完整的记录。”
周屿说:“碎片的内容,我只能通过接触来获取。”
白岑说:“我可以让你接触碎片。”
周屿说:“碎片不会回应我。”
白岑说:“它可以。”
周屿看着她。“你能让碎片回应我?”
白岑说:“碎片不回应你,不是因为它排斥你。是因为它需要先接收到一个匹配的信号才能完成响应。如果你提供的数据中包含膜外侧结构在不同时间点的位置变化信号,碎片可以通过你提供的数据完成识别。”
周屿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围栏外面,隔着铁丝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碎片可以响应匹配信号?”
白岑说:“因为我试过。我用四把钥匙的齿痕频率覆盖它的表面,它做了响应。它识别了钥匙的信号。如果它能够识别钥匙,它也能识别数据。”
周屿说:“如果碎片识别了数据之后,不回应我呢?”
白岑说:“那就说明它回应数据的方式和它回应钥匙的方式不一样。我会告诉你它的回应频率,你以后也可以自己尝试。”
周屿站在围栏外面,很久没有说话。
他身后那四个穿灰色外套的人站在原地,像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铁丝在风里发出轻微的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