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铲子,用手清开浮土,露出下面一小块水泥表面,颜色灰白,边缘平整,像是被预制好的。
她沿着水泥表面继续清土,把那块表面的轮廓完整地露出来。那是一个矩形的盖板,尺寸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块都大,表面没有任何标记。
她握住盖板的边缘,向上提了一下,盖板没有动。她又提了一下,感觉到盖板边缘正在缓慢地松动,像是被一层极薄的密封层封住,正在被外力剥离。她继续施力,把盖板整个提起来,放在旁边的地面上。
盖板下方是一个方形的开口,开口比密封层的入口宽得多,边缘整齐,有一道向下的台阶,台阶表面没有灰尘。
林霜从院子门口走过来,站在开口边缘,低头往下看。“这是你之前没发现的地方?”
白岑说:“没有。它埋在石桌旁边的铁板下面。铁板只是第一层,它才是真正的入口。”
会长也从棚屋门口走过来,站在开口边缘。“你之前挖到铁板的时候,没有往下继续挖?”
白岑说:“没有。挖到铁板就停了。”
她站在开口边缘,低头看着那些台阶,没有立刻走下去。台阶向下延伸,大约七八级,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她回头看了一眼会长。“你跟我一起下去。”
会长说:“好。”
她沿着台阶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会长的脚步声跟在她身后。台阶的尽头是一个小空间,比密封层那个房间略大一些,四面墙壁是水泥抹面,没有粉刷,没有装饰。
正对面的墙壁上嵌着一扇门,铁质的,表面没有氧化层,边缘有一道凹槽,凹槽的宽度和她手里那把新钥匙一致。
她没有立刻用钥匙去开那扇门,先用手电照了一圈门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标记或文字,然后从口袋里取出那把钥匙,插进凹槽里,轻轻转了一下。钥匙没有卡住,也没有完全转到底,像是只转了半圈。
她感觉到锁芯内部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升温,从微凉变成微温,然后停住了。门没有开。
会长站在她身后。“没开?”
白岑说:“没开。钥匙能转半圈,但转不到底。”
会长说:“需要另一把钥匙?”
白岑说:“可能是。”
她拔出钥匙,没有强行继续转动,沿着原路返回,走回地面,把盖板重新盖上,坐在石桌旁边。林霜在石桌对面坐下。“门没开?”
白岑说:“没开。钥匙只能转半圈。”
林霜说:“那还差什么?”
白岑说:“可能差另一把钥匙。也可能差另一个条件。”
会长在石桌旁边站定。“你试过那把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圈之后,有没有晃动它?”
白岑说:“没有。”
会长说:“有些锁需要先转半圈,然后轻轻晃动,让内部的卡扣对齐。”
白岑站起来,再次走到那扇门的位置,蹲下来,掀开盖板,沿着台阶走下去,走到那扇铁门前面,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然后轻轻晃动了一下钥匙柄。锁芯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一层卡扣正在解锁。她继续晃动,感觉到锁芯内部的阻力正在逐渐减小,然后她听到了第二声响动,像是某种结构已经完成了对齐。她把钥匙继续向前转,这一次转到了底。门开了。
她推开门,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门后是一个比前面更小的空间,大约只有几步宽。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铁质桌子,桌面放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封面上用墨水写着一行字:“dsm·备用协议·未激活。”
她走到桌前,没有碰那个文件夹,先看了一圈桌面四周,确认没有其他物品,没有机关,没有线缆。然后她伸出手,翻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页纸,纸上打印着一句话:“第四条路径的启动条件:印章必须盖在门的背面。”
她合上文件夹,没有带走它,转身走出房间,把门合拢,沿着台阶返回地面,在石桌旁边坐下。
林霜说:“里面有什么?”
白岑说:“一个文件夹。里面写着一句话——第四条路径的启动条件,印章必须盖在门的背面。”
会长说:“印章?”
白岑说:“对。印章。新找到的那枚。”
她把那枚印章从抽屉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然后再次走进通道,沿着台阶走到那扇铁门前面。她没有用钥匙,而是走到门后,把印章的印面按在铁门的背面,用力压了一下,然后松开手。
门没有开,也没有声音。
她等了一会儿,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她把印章放回口袋里,走出通道,把盖板盖上。
林霜说:“还是不行?”
白岑说:“不行。印章盖上去之后没有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