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目光落在一旁静立的姬如雪身上,语气放缓:“如雪,你的记忆,恢复得如何了?”
姬如雪一身素白衣裙,眉目间带着一丝怅然,轻轻摇了摇头。
“依旧残缺不全。只记得那噬魂族之人,名叫魂天。”
“万年前,魂天横行于人族各大疆域,屠戮各州,以控魂之法操控无数修士,一座座宗门在他手中覆灭。”
“当年我领着一众修士前去围剿,与他死战,最终两败俱伤。”
“我重伤濒死,陷入长久沉睡,再醒来,便是被你救醒。”
“至于我的身世来历,依旧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
秦渊眼底掠过一丝讶然,沉声追问:“那你当年,究竟动用了何等底牌,竟能将这件法宝重创,令其本源受损,如今仅仅只能发挥百分之一的威能?
若不是你当年将它打残,此番魂天携法宝而来,我们根本抵挡不住,整座万灵城,怕是都要化为虚无。”
话音落下,秦渊抬手一挥,储物戒灵光一闪,一尊古朴黝黑的巨鼎自虚空中缓缓浮现,悬浮在中央。
鼎身布满密密麻麻的噬魂纹路,纵然已经被秦渊层层封印,可殿内一众器灵、姬如雪依旧能感受到鼎内恐怖的吞噬气息,仿佛要拉扯神魂,将一切生灵吸入鼎中炼化。
姬如雪抬眸,望向那尊吞噬鼎,眼底交织着痛楚、迷茫与复杂,久久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飘渺:“我……也想不起来了。
记忆之中,没有那一幕。
只记得大战到最后一刻,这鼎爆发灭世般的力量,而我祭出最后的手段,之后便是剧痛,意识沉沦,再无其余画面。”
秦渊凝望着悬浮的吞噬鼎,指尖摩挲着下巴,心中暗自思索。
魂天依仗此鼎纵横天下,而姬如雪便是唯一能将此鼎重创之人。
这便意味着,姬如雪的身世、血脉,来历惊人。
他缓缓开口:“无妨,不必强迫自己强行回想。
强行叩开残缺记忆,容易伤及神魂。”
一旁书灵歌静静聆听,说道:“公子,要不要我吩咐情报人员,翻阅史料、宗门残卷,查找万年前那场围剿魂天之战的记载,看看能不能寻到当年大战的蛛丝马迹?”
秦渊闻言微微颔首,应允道:“可以试一试。”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十分清醒。
万年前围剿魂天那一战,声势必定惊天动地,可姬如雪战后没有被同族亲人寻回,反倒流落世间,最后落到自己手中。
这背后藏着的曲折秘辛,以他如今的修为与眼界,尚且难以彻底探明,贸然深挖,反倒容易徒生变数。
“只是不必抱太大期待,万年时间过去了,大多事情早已湮没在岁月尘埃之中。”
秦渊淡淡补充一句,目光重新落回悬浮的吞噬鼎上,鼎身封印流转,阵阵阴冷的噬魂气息隐隐溢出。
………
与此同时,云州,一座寻常县城之内。
一处墙皮剥落、庭院荒芜的破败小院里,土坯床榻之上,一名衣衫朴素的少年猛地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