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豆怔住,随即明白过来。雪姐不是要送刀。雪姐要打。吴小邪也听出来了,立刻压低声音。“雪姐,你想在门半开时断归影口?”张雪点头。“嗯。”王胖子急忙问:“怎么断?你说清楚,胖爷好配合。”吴小邪眼睛一亮,又立刻紧张起来。“门半开,归影口、灰鸦牌、断门三者都在拉线。只要有一个被斩断,门就会回缩。但斩错了,门会直接全开。”冯刚问:“目标。”吴小邪看向断门眼眶里的灰牌。“他的眼牌。那不是眼,是档钉。断门靠那两枚牌认旧主位置。”断门听到这话,终于转头看了吴小邪一眼。“吴家人,眼力还在。”吴小邪脸色不太好。“谢谢,不想被你夸。”鹤先生抬起铜剪,慢慢对准周怀脚下。“你们要斩断门,就得先救周怀。否则我一剪,他的影子会替我补上。”周怀咬牙怒道:“你没完了是吧!”鹤先生平静道:“你本来就是我留的后手。”周怀眼神一沉,忽然笑了。“那你留错了。”鹤先生微微侧头。周怀深吸一口气,猛地把椅子往后一撞。“冯队,打我脚下!”冯刚没有犹豫。“砰!”子弹打在周怀脚边,地面碎开,椅子后腿下沉半寸。周怀整个人一歪,脚下那截影子被迫偏离归影口。鹤先生眼神一冷。“你找死。”周怀疼得脸都扭了,嘴上却硬。“你剪我半天,没剪明白?我这人不值钱,但命硬。”呆小妹眼泪差点掉下来。“周怀,你可别逞英雄啊!”骚猪急得团团转。“有没有能帮忙的?我还能干点啥?”吴小邪立刻道:“你把直播灯关掉,只留红外,不要让主控室多出光源。”骚猪马上低头操作。“懂了,给它断灯!”呆小妹跟着关掉补光。“弹幕还在刷,让我们小心地上。”【地上的影子在分叉!】【雪爷左边!】【红豆姐伞下有黑线!】【鹤先生手里的剪子在冒灰!】【灰鸦牌要滑进来了!】陆红豆低头一看,伞下果然多了一条黑线,正沿着伞柄往她手腕爬。她脸色不变,阴爪钩反手一削。“滚。”黑线被削断,落地后化成黑水。王胖子看得一哆嗦。“红豆妹子,下手是真稳。”陆红豆没看他。“看好你的影子。”王胖子立刻低头。“在呢,胖爷踩着呢。”门外,邱志行突然喊了一声。“大姐头!岩楔裂了,灰鸦牌要进槽!”张雪终于动了。她把黑金古刀缓缓推回鞘里,只留一线未合。屏幕上的血红字开始闪烁。断门声音低沉。“你不拔刀,旧主醒不过来。”张雪抬眼。“我让他睡。”话音未落,她左手一甩,黑色金刚伞飞出,伞骨擦着黑墙缝钉进门边石缝。伞面猛地展开,硬生生挡住石阶上涌来的灰光。陆红豆眼睛一亮。“雪姐!”张雪右手握刀,脚下发力,整个人已经冲向断门。断门抬起铜剪,剪向她的影子。陆红豆同时暴起,阴爪钩甩出,钩住鹤先生手腕。“你的对手是我。”鹤先生手腕一转,铜剪和阴爪钩绞在一起,声音刺耳。“搬山后裔,你挡不住。”陆红豆冷声道:“试试。”冯刚连开两枪,逼断控制台下钻出的副影。“王胖子,拖影!”王胖子大吼一声。“来了!”他钢钎一挑,把那截黑影往门外拖。黑影在地上挣扎,地面出现一串焦痕。骚猪看得手心全是汗。“胖哥,稳住!”王胖子怒道:“别叫名!”骚猪立刻改口。“路过哥,稳住!”吴小邪趁机冲向周怀,手里拿着一截无血绷带。“闭嘴,别说话,我封你影根。”周怀咬着牙。“你快点,我快疼疯了。”吴小邪把绷带压在周怀脚下碎裂的地砖边,低声道:“疼说明你还是人,忍着。”主控室中央,张雪已经逼到断门身前。断门灰牌眼震动,铜剪直剪张雪肩后影线。张雪没有躲,她左肩一沉,缩骨避开剪口,黑金古刀连鞘横扫。“砰!”刀鞘重重撞在断门手腕上。铜剪脱手半寸,又被断门反手扣住。他声音第一次带了怒意。“你会缩骨?”张雪没答。她手腕一翻,刀鞘贴着断门胸口上挑,直接挑向他左眼灰牌。断门后撤,脚却踩进王胖子拖出来的黑影边缘,动作一滞。王胖子立刻喊:“雪姐,就现在!”,!张雪抬手,鬼哨从指间弹出。“啪!”鬼哨精准打在断门左眼灰牌边缘。灰牌裂开一道细缝,黑水喷出。断门发出一声低吼。石阶深处的木牌声同时乱了。鹤先生脸色一变,铜剪猛地压下,想剪断陆红豆的阴爪钩。陆红豆伞柄往前一顶,硬抗住铜剪。“想救他?晚了!”冯刚冷声道:“第二枪。”“砰!”子弹打中控制台侧板,归影线炸出火花。周怀脚下半截影子猛地弹回,吴小邪一把按住绷带,低喝:“别动!”周怀疼得闷哼。“我没动,是它动!”呆小妹忍不住喊:“周怀撑住!”周怀咬着牙笑。“听见了,活着呢!”张雪第二枚鬼哨已经出手。断门抬剪去挡。可黑金古刀在这一瞬间出鞘半寸。刀光压住铜剪。鬼哨穿过剪刃空隙,打在右眼灰牌上。“啪!”右眼灰牌裂开。断门整个人僵在原地。屏幕上的血红大字开始扭曲。第七层归门开启,变成第七层归门未成。回到旧主,变成旧主位置丢失。吴小邪立刻喊:“成了!他认不了路了!”门外,邱志行也大喊。“灰鸦牌停了!它不往里滑了!”王胖子大喜。“漂亮!雪姐牛——”他话没说完,地上的黑影忽然反卷,缠住他的钢钎。王胖子脸色一变。“哎?这孙子还不死心!”鹤先生猛地抬头,口罩边缘渗出黑血。“你们以为斩了归档人,门就会关?”张雪看向他。鹤先生笑了,笑声低沉。“断门只是找路的。真正开门的,从来不是他。”周怀脸色骤变。“是我?”鹤先生没有看周怀。“不是。”他的目光落在张雪握刀的手上。“是麒麟血。”陆红豆脸色一寒,立刻回头。“雪姐,小心!”:()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