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看了她一眼。“不用。”陆红豆一怔。“那怎么拦?”张雪没再解释,只把黑金古刀往回一收,刀鞘稳稳压住地面。刀身退回去的一瞬,屏幕上的灰字闪了一下,归影口未闭几个字变得更淡。墙里那人眼神一沉。“你在压门。”张雪淡淡道:“你想要刀,先过我。”主控台前那个鹤先生冷笑一声。“你拦得住他,拦不住我。”他说完,铜剪抬起,直接剪向自己脚边的影子。“咔。”一声轻响。他的影子从脚下断开,顺着地缝往主控台后面爬。吴小邪脸色骤变。“他在拆自己!”冯刚抬枪就打。“砰!”子弹打在地上,影子却已经钻进控制台底部。屏幕瞬间跳红。归影口接收副影。副影权限叠加。门眼开启。周怀脸色大变。“完了,他要借副影开第二道门!”墙里那人却在这时抬头,像是早就等这一枪。“现在才懂,晚了。”陆红豆一把撑开黑色金刚伞,横在张雪和主控台之间。“雪姐,退半步!”张雪没退。她盯着地面那条从控制台下爬出来的黑影,抬手,鬼哨连发两枚。“啪!啪!”第一枚打在影头,影子顿了一下。第二枚打在屏幕边沿,灰字被打散半截。吴小邪立刻反应过来。“有用!影子靠字走,先断字!”骚猪一听,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一根数据线,帮着往黑影前面一横。“那我来挡路!”呆小妹急得声音发紧。“你别乱挡,你那不是线,是电线!”骚猪一怔,低头看了一眼。“啊?我拿错了?”“你还挺自信。”王胖子骂完,钢钎已经压了上去,把那截黑影硬生生钉在地面。“胖爷今天就跟影子干上了!”黑影被压住,地面却猛地一震。主控台前那个鹤先生忽然抬头,看向张雪。“你刀里那道线,快压不住了。”张雪抬眼。“你想试。”“对。”鹤先生答得干脆。“你拔第二寸,我就让归墟路认你。”陆红豆直接骂出口。“你做梦!”墙里那人也开口了。“她不拔,你就一直站在门口。她一拔,门先开。你们总得选一个。”吴小邪额角冒汗,快速扫着屏幕。“别听他逼选。影子还没完全补门,主控台右侧那条归影线可以反剪。”冯刚立刻问:“怎么反剪?”吴小邪看着两把剪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用真剪压假影。雪姐的刀鞘压门眼,红豆伞挡主光,胖子把黑影拖出来,冯队打控制台侧板,逼他影子回流。”陆红豆不等他说完,已经往前一步。“我去挡光。”她撑伞的动作极稳,伞面一斜,直接把张雪脚边那点反光切掉。张雪眼神没有起伏,只抬起黑金古刀,刀鞘横着一压。“动。”王胖子咬着牙,钢钎往后一挑。“来!”黑影被他挑出半截,地面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刮擦声,像有人在暗处挠门。骚猪后背一凉。“这声音不对。”呆小妹压着嗓子:“别说话了,越说越阴。”主控台前那个鹤先生忽然笑了。“听见没有?门在醒。”他抬起铜剪,剪刃对准自己的喉咙侧边,像是要给影子再剪一道口。冯刚眼神一寒。“你敢动,我就开枪。”“你开。”鹤先生没躲。“你这一枪打碎的是门,还是人,自己想。”周怀在椅子上挣得铁链哗啦作响。“别听他的!他在把影子往门里喂!”吴小邪立刻冲张雪喊。“雪姐,再压半寸,别让刀出第二寸!”张雪没回头,只把刀鞘往下一沉。黑金古刀在鞘里轻轻震了一下。主控台那边的灰字却忽然一变。归影口接收失败。断门刀旧线苏醒。原主位置重标。屏幕上出现一个新的坐标。不是主控室。是第七层井底,照骨门后。王胖子看得头皮发麻。“这玩意儿还会自己改坐标?”吴小邪脸色发白。“不是它改,是它终于找到旧主位置了。”陆红豆猛地抬头。“旧主在第七层?”墙里那人低低笑了起来。“终于对了。”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半边身体已经探出黑墙缝。那张脸还是被口罩压着,但声音却比刚才清楚得多。“张雪,把刀给我。你不把它带下去,旧主就不会醒。”张雪看着他。“你就是旧主。”墙里那人停住了。主控台前的鹤先生也停住了。这一瞬间,整个主控室安静得可怕。连周怀都不敢喘太重。墙里那人过了两秒,才慢慢抬手,摘掉了口罩。他脸上没有眼睛。眼眶里塞着两枚小小的灰牌,牌面上不是“鹤奴”,也不是别的字。是一左一右两个字。断门。吴小邪倒吸一口气。“你不是鹤先生,你是断门刀的归档人……”那人笑了。“总算认出来了。”主控台前那个鹤先生也笑了,只是笑意很冷。“认出来也晚了。”他抬手一剪。“咔。”墙里那人的影子瞬间断开,整个人却没有倒,反而顺着影子断口往外一挣,直接踏进了主控室。陆红豆立刻横伞去挡。“退!”张雪却在这时把黑金古刀往前一送。只出鞘第二寸。刀光一闪,主控室内所有屏幕同时黑掉,随后又猛地亮起一行血红大字。第七层归门开启。回到旧主。同时,井底方向传来一声极重的木牌撞击。一下。两下。三下。这次不是敲门。是有人,已经站到了照骨门前。而主控室里,两个鹤先生同时抬起头,齐齐看向张雪手里的刀。“现在,轮到你下去了。”:()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