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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被追踪感(第1页)

火把的焦臭和虫壳爆裂的腥气混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我们连滚带爬地冲下那条通往活祭坑的陡峭石阶,身后是噼啪作响、火星四溅的临时火墙——格桑用最后半壶应急燃料和几件破烂衣服绑在木棍上做的,暂时阻隔了那片黑色潮水般的怪虫。没人敢停。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干得冒烟,左腿的旧伤和左臂印记的阴冷悸动交相呼应,折磨着每一根神经。但我们不敢停。那些虫子动作太快,数量太多,火墙能挡多久,天知道。一直冲到石阶中段,一个相对开阔的、有岔路的小平台,格桑才猛地停下脚步,竖起手掌。“停。”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猎人特有的、绷紧的警惕。他没有立刻查看岔路,而是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我们,面朝我们来时的、火光摇曳的上方通道,侧耳倾听。藏刀紧握在手,刀尖微微下垂,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我们几个立刻屏住呼吸,瘫在冰冷的岩壁上,心脏狂跳。秦娟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shirley杨一边扶着她,一边警惕地扫视着两条黑黝黝的岔路。我靠着岩壁,大口喘着粗气,左臂的阴冷感并未因为远离活祭坑而减弱,反而…有种被无形的、冰冷的丝线轻轻缠绕、标记的感觉。“大叔…怎么了?”我嘶哑着问,声音在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格桑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着眼,眉头深锁,整个人像融入了周围的岩石和黑暗。几秒钟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疑惑和…深沉的不安。“不对劲。”他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上方通道的黑暗,“虫子…没追下来。”“没追下来?”shirley杨一愣,“火把拦住了?”“不是。”格桑摇头,“火的声音…熄了。但虫子爬行的声音…也没了。它们停在上面了,或者…散了。”“散了?”秦娟带着哭腔,“不是好事吗?”“不。”格桑的声音更沉了,“那些东西,饿,凶,见了活物不会轻易放过。突然不追了…要么前面有让它们更怕的东西,要么…”他顿了顿,“有别的东西,已经…‘接手’了。”“接手?”我心头一凛。左臂那种被无形丝线标记的感觉更强烈了,甚至隐隐传来一种…被窥视的毛骨悚然感!不是直接的目光,是更加隐晦、更加…无孔不入的感知!“大叔,你是不是…感觉有东西跟着我们?”我试探着问。格桑猛地转头,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你也感觉到了?”“不是感觉。”我指了指自己的左臂,“是这玩意儿…在‘说’。不是虫子,是别的…更冷,更…‘粘’的东西。像…像有蜘蛛在我胳膊上爬,但看不见。”“蜘蛛…”shirley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想起了鹧鸪哨笔记里的记载,想起了“影蛛”,想起了静默水潭边那无形的、能制造心象幻觉的恐怖存在!“难道…是‘影蛛’?它一直在跟着我们?从静默水潭…到现在?”“可我们什么也看不见啊!”秦娟惶恐地四下张望。通道里只有我们几个粗重的喘息和手电光下摇曳的影子。“就因为看不见,才可怕。”格桑重新转向上方通道,他的“山灵”此刻像一张绷到极致的网,捕捉着每一丝异常。“听…不是虫子,不是脚步…是…很轻的‘沙沙’声,像风吹沙子,但这里没风。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在右边,有时候…就在头顶。”我们几个立刻屏息凝神,竖起耳朵。起初什么也听不到,只有自己心跳的轰鸣。但渐渐地,在那死寂的背景音中,我似乎…真的捕捉到了一点什么。不是具体的声音,是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频率极高的震动或摩擦产生的背景“噪音”。它无处不在,又飘忽不定,当你聚精会神去听时,它仿佛就消失了;当你稍稍放松,它又如同最细微的尘埃,飘浮在你的听觉边缘。“我…我好像也听到了…”秦娟颤声说,脸上的恐惧更甚,“还有…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我名字?很轻…像爷爷…”她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秦娟!”shirley杨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了摇,“看着我!复述!美国公寓!门牌号!三勺糖!”秦娟浑身一激灵,眼神重新聚焦,带着哭腔快速复述了一遍。“是…是幻听?又是幻听?”“‘影蛛’的手段。”shirley杨脸色铁青,“它不仅能制造视觉幻象,还能影响听觉,甚至…其他感官。它在试探,在寻找我们的弱点,制造恐慌,分化我们!”“所以那些虫子才不追了?”我恍然,“不是怕,是…‘食物’被更高级的‘猎手’标记了?它们不敢抢?”这个比喻让人极度不适,但可能就是事实。“不能留在这里。”格桑果断道,“这感觉…越来越强了。它在靠近,在观察。我们必须动起来,找个…相对有利的地形。”“走哪条路?”我看着面前两条黑黢黢的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坡度更陡,隐约能听到更响的水声;另一条相对平缓,通向未知的黑暗。“向下。”shirley杨指了指水声方向,“水能扰乱很多东西的感知,也许能干扰‘影蛛’。而且…我们需要水。”没有异议。我们再次挪动起来,这次速度更慢,更加警惕。格桑打头,不是突然停下,猛地回头,手电光和藏刀同时扫向身后的黑暗。有几次,我也似乎看到通道拐角处有什么东西的影子一闪而过,但光线追过去时,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岩壁上自己们被拉长扭曲的影子。那种被窥视、被追踪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始终萦绕不散。它不像面对虫潮或晶簇生物时的直接危机,而是一种持续的、慢性的、不断蚕食你精神和意志的折磨。你明明知道有东西在暗处盯着你,等着你露出破绽,却看不见,抓不着,甚至无法确定它到底在哪里。“沙沙…”那细微的声响又来了。这次,似乎更近了一些,就在我们身后十几米的地方。格桑毫不犹豫,猛地转身,手电光和藏刀同时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光柱照亮了一段空荡荡的通道,岩壁上的磷光微尘在光线中缓缓飘浮。什么也没有。但就在格桑准备收回目光的刹那,我的左臂印记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同时,我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光线边缘,那些飘浮的磷光微尘…不自然地扭动、汇聚了一下,形成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模糊的…多足爬行生物的轮廓!但不到零点一秒,就再次散开,恢复成无序的粉尘!“看…看粉尘!”我失声道。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过去。但那里已经恢复正常。“你看到什么了,胖子?”shirley杨急问。“粉尘…刚才好像…组成了一个影子,很快就散了。”我不确定地说,“就像…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东西从那里爬过,扰乱了空气里的粉尘…”“拟态…或者隐形?”shirley杨倒吸一口凉气,“《十六字阴阳风水术》提到过某些古怪生物能融入环境,甚至利用光线和尘埃隐藏自身…如果是‘影蛛’,它能操控心象,影响感知,那么让自己在我们眼中‘隐形’,或者制造光学伪装…也不是不可能!”这个推测让人绝望。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持续制造精神压力、寻找机会发动致命一击的猎手…“加快速度!”格桑低吼,“不要停!不要回头看!相信你旁边的人,不要信你听到、看到的任何东西,除非我们互相确认!”我们几乎是在逃命了。那种被无形之物追踪的恐惧,比面对任何实体怪物都更耗费心神。每一次风吹草动(哪怕只是岩壁滴水),每一次视线边缘的影子晃动,都会让心脏骤停一瞬。秦娟不时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显然还在遭受幻听的折磨。我左臂的印记则像一个不断报警的冰冷探针,持续传来那种被“粘稠”视线扫过的不适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知道逃了多久,水声越来越响,空气也越来越潮湿。前方出现了一个更大的洞窟入口,里面传来轰鸣的水流撞击声,还有…一种奇特的、类似钟乳石折射光线的微弱彩光。“进去!”格桑带头冲了进去。洞窟很大,中间是一条湍急的地下暗河,河面宽阔,水流汹涌。河对岸是陡峭的岩壁。而在我们这一侧的河岸边,竟然生长着一片稀疏的、散发着柔和彩色荧光的晶簇!这些晶簇的光不同于之前见到的幽蓝或惨白,是暖色调的,像晚霞,将洞窟映照得不那么阴森。更重要的是,一进入这个充斥着水声和彩色荧光的空间,那种如芒在背的被追踪感,竟然…明显地减弱了!“水声和这种光…好像能干扰它?”秦娟喘着气,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表情。“可能是。”shirley杨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但不要放松。它可能只是暂时被阻隔,或者…在等待。”格桑没有说话,他走到河边,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冰冷刺骨的河水,洗了把脸,又仔细地洗了洗藏刀。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借此平复心绪,也像是…在感知着什么。“我们…暂时安全了?”我靠着一块发光的晶簇坐下,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不。”格桑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投向我们来时的洞窟入口——那片被水声和彩光映得有些朦胧的黑暗。“它还在。”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笃定,“就在外面。在等。等我们出去,等我们放松,等…下一个机会。”洞窟入口处,只有轰鸣的水声和摇曳的彩光。但不知为何,我仿佛能“看”到,在那片光与声的交界处,在视线无法触及的阴影里,有一个无形的、多足的轮廓,正静静地伏在岩壁上,“看”着我们。等待着。:()鬼吹灯之昆仑神宫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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