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有的人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但他们的眼神都有一个共同点——那种被困了太久之后才会有的麻木之感。
“小子。”
十八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这才半个月不到?我以为你至少能撑个一年半载的。”
李不凡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沉声道:“两位,我来此是想问一件事。”
十九挑了挑眉:“问什么?”
“这倒悬山,究竟是什么?”
十八和十九对视一眼。十八脸上的揶揄之色收敛了几分,十九则皱起了眉头。
谷地中那些盘坐的身影中,有一个白发老者缓缓睁开了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
沉默了片刻,十八摊了摊手:“这个问题,我们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牢笼。这里就是一座牢笼。”
“我知道是牢笼。”
李不凡向前一步:“但我要问的是,这里究竟有什么不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谷地中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个白发老者忽然笑了一声。
“不同?”
老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了扯:“你觉得有什么不同?”
李不凡抱拳道:“晚辈不知,还请前辈解惑。”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上下打量了李不凡一番,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尤其是在他周身隐隐流转的神意光芒上多看了两眼。
然后,他缓缓收回目光:“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李不凡一时语塞。
他站在原地,看着老者那副样子,心中倒也并不意外。
被困在这座牢笼里不知多少年,性情古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没有追问,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前辈若不愿告知,就算了。我本来以为,诸位能进此地都是为了寻求一丝希望,现在想想,你们不过是等待死亡的垃圾罢了。”
这话一出,谷地中的气氛骤然一变。
几个盘坐的身影同时睁开了眼,十八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十九则皱起眉头,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小子,胆子不小。”
白发老者却没有动怒。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激将法,没有用。”
李不凡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没有激将,说的只是事实罢了。”
说完之后他也不愿意与这些人有过多纠缠,转身就要离开。
可下一刻,一道身影站了起来。
“慢,小子怎么来这里放完屁就想走。”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道。
李不凡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一个中年男子从谷地边缘的石屋旁站起身,缓缓走了过来。
十八在旁边笑道:“怎么了,九?你想和这小子比划比划?也行,反正都没事干。十九,你说他俩谁能赢?”
十九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一番:“这还用想吗?当然是九了。”
十八点了点头,又冲李不凡说道:“小子,我跟你讲,九是和我一个时期进来的。”
李不凡问道:“那怎么你是十八,他是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