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开始发白。
但他没有停,通道在黑暗中延伸,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李不凡的每一步都变得沉重,呼吸也开始急促。
不知走了多久,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又是一面光幕。
这一次,光幕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深紫色,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穿了过去。
第六层。
压力再一次暴涨。
李不凡的双脚刚落地,便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头顶压下,如同整座天穹都在向他倾轧。
他的膝盖微微一弯,险些跪了下去。
神识之山在识海中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他运转功法,将那些裂纹一一修补,但修补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新增的速度。
第六层的大厅比第五层小得多,只有三条通道。
而且这一次,李不凡没有玉简可以参考了。
玉简中的记载只到第六层为止。
第六层之后的路径,没有人记录下来。
李不凡站在大厅中,感受着从穹顶倾泻而下的压力,目光在三条通道上来回扫过。
他只能靠自己判断了。
第六层的大厅中,压力如潮水般从穹顶倾泻而下,无孔不入。
李不凡站在三条通道之前,目光在每一条通道口上来回扫过。
三条通道内部都散发着浓郁的青光,但光芒的流动方式截然不同。
左边那条光芒急促而紊乱,像是被狂风搅动的湖面,中间那条光芒凝滞沉重,流速缓慢得近乎静止,而右边那条光芒则忽明忽暗,闪烁不定,给人一种极不稳定的感觉。
他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一种莫名的心悸感从识海深处升起,如同一根细针,轻轻刺着他的神魂。
那是经历过多次生死危机之后磨出来的第六感。
这种感觉曾无数次救过他的命,此刻,这股直觉正疯狂地向他发出警告。
不能进。
任何一条通道,都不能进。
李不凡的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方才的经历。
在第五层通往第六层的通道之中,他的神识已经遭受了重创。
倾泻而下的压力将他的神识之山震得布满裂纹,那些裂纹深可见骨,每修补一处,便有两处新的裂开。
他落在这第六层的大厅之内,光是抵抗穹顶的压力便已经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