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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遗址（第1页）

太初魂焰宗遗址之中，金色焰火依旧静静燃烧。李惊玄自数日前从石壁上得知六族生命火种本源、以及窃火一脉与太初魂焰宗的渊源之后，他的心中便翻涌着一股难以平息的波澜。六种火焰，六种本源，构成了各族最根本的生命根基。而石壁最后留下的两个模糊不清的古字“黑白”，到底是何意？李惊玄盘坐其中，冥思苦想，久久没有动弹。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内视起自己的灵海来，灵海中，已拥有其中四种颜色火——金色的完整火种，以及紫、蓝、绿三种掺杂了杂质的魂火。李惊玄试着将自己灵海中的四色魂火、与之前在那石壁中所看到的作对比，并试着去了解。但越是了解，他心中反而越觉得疑惑——既然太初魂焰宗能够研究出六族生命火种本源，那么这个曾经屹立于上古时代的宗门，究竟是如何驾驭这些火焰的？总不能只是发现了生命火种，却不知道如何运用。他在那些残破大殿的石碑中、已见过了不少关于魂火的记载，可始终没有发现真正能够修炼的完整法门。那些石碑上记载的全是理论、是发现、是关于生命火种本质的阐述，但没有一篇告诉他如何修炼、如何运用、如何将火焰转化为实际战力。“难道？”李惊玄缓缓起身，目光扫向四周，“这还不是太初魂焰宗真正的核心区域？”想到这里，他立即开始在遗址中、继续寻找。这一次他没有再漫无目的地搜索，而是按照先前从石碑中得到的信息，专门寻找与“魂火”有关的遗迹。他穿过一片片倒塌的殿宇，踏过一道道被金色火焰覆盖的残垣断壁。丹殿早已坍塌成一片废墟，几尊破碎的丹炉斜插在火焰中，炉壁上还残留着被高温灼烧过的古老纹路。他蹲下身仔细辨认那些纹路，发现其中有几道与金色火焰上的符文极其相似，应是炼药时引导火势的辅助阵纹，可惜炉身已碎了大半，无法拼出完整的图案。他伸手摸了摸炉壁，指尖传来残留的热意——那热意不是来自外界的岩浆，而是从炉壁深处渗出来的，仿佛这尊丹炉、在被毁之前曾经容纳过某种极其特殊的火焰。李惊玄在炉前站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继续前行。铸器殿殿顶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石柱伫立，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半熔化的金属碎片，已分辨不出原本的形状。他捡起一片碎片，那碎片入手极轻，表面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氧化层，边缘却锋利得如同新打磨过一般。他试着将一丝金色魂火注入其中——碎片只是微微亮了一下便恢复了暗沉。他皱了皱眉，这东西的材料他从未见过，既不像玄铁也不像陨钢，更像是某种已经失传的金属。他将碎片放回原处，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细节。传功殿倒是保存得相对完整，石壁上还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小字，可那些文字全都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李惊玄费了许久、也只能辨认出一些零星的词句——“以魂为引”“火分九品”“根基为重”——但拼不成完整的句子。他贴着石壁一寸一寸地看过，最终只记住了一句话：“魂火不纯，如器有瑕。”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让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想起自己灵海中那三团杂色的魂火，忽然明白了什么，但那个念头还很模糊，如同隔着一层雾。甚至还有一座已经坍塌大半的观火台，那观火台高逾十丈，顶部本应是一处能俯瞰整座宗门的所在，如今只剩半截断台斜斜地立着，上面布满了岩浆喷溅后凝固的暗红岩壳。他爬上去站了片刻，入目尽是残垣断壁、与永恒燃烧的金色火焰。这座宗门曾经有多辉煌，如今就有多荒凉。可是里面留下的东西，要么已经彻底腐朽，要么只剩下几块残缺石碑，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直到李惊玄走到遗址最深处，前方出现了一座极不起眼的小殿。这座殿宇与其他建筑相比，甚至显得有些寒酸。没有恢弘的石柱，没有巨大的牌匾，甚至连殿门都只剩下半扇，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轻轻一碰便会彻底碎掉。可当李惊玄靠近时，灵海中的四色魂火、却突然轻轻跳动了一下。那跳动极其轻微，如同烛火被微风拂过，但在这片死寂的遗址中、却格外清晰。更确切地说，是其中那团金色火焰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极遥远的地方唤了一声。李惊玄脚步一顿。“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灵海。四色魂火依旧静静燃烧，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召唤——不是某个人的声音，也不是神魂传音，而是一种火与火之间的感应。如同两团分开太久的火焰，终于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李惊玄抬头看向眼前这座残殿。“难道这里？”，！他迈步走了进去。殿内空空荡荡，地面被一层金色火焰覆盖，墙壁上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整座殿只有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座已经裂开的青铜石台，那石台约三尺见方，表面布满铜绿与裂痕，上面没有任何东西。李惊玄绕着石台查看了一圈，眉头渐渐皱起。“什么都没有？”他伸手摸向石台。就在手掌接触石台的一瞬间——嗡！一道极其古老的波动、骤然从石台内部扩散而出，那波动如同沉睡万古的心脏突然跳动了一下，将以整座殿宇为圆心的金色火焰、都震得微微一荡。李惊玄脸色一变想要收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像被吸住了一般。紧接着，整座残殿的墙壁上、竟然同时亮起了一道道微弱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从石壁深处渗出来的光，一寸寸在墙面上蔓延开来，勾勒出一幅幅复杂的符文图案。它们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此刻终于被什么东西唤醒。一道苍老而模糊的声音、也随之从四面八方缓缓响起：“魂焰宗弟子……若能来到此处……说明你已经触及生命火种之道……”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从远古传来的空灵与沧桑，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但……知火者众，御火者寡，明火之源者，更是寥寥无几……”轰！殿内忽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火焰图案。那图案悬于半空中，由金色纹路凝聚而成。不是金色，也不是紫色、蓝色、绿色，而是一团纯粹到极致的透明火焰。那火焰没有任何颜色，却散发着一种涵盖万火的古老气息，如同所有火焰的源头，又如同所有火焰的归宿。李惊玄怔怔望着那团火焰——它明明没有任何颜色，却让他感觉其中仿佛蕴含着世间万火。“这是？”此时，那声音再次响起：“魂火有形，生命火种有源。火焰可以被力量驱使，但生命火种不可强御。”李惊玄心中微微一震。下一刻，那团透明火焰缓缓化作一枚古老卷轴，从虚空中落下，啪嗒一声轻轻落在石台上。卷轴通体暗金色，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荧光，散发着古老而沉浑的气息。李惊玄走过去伸手将它拿起。卷轴入手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仿佛这东西已经存在了无尽岁月，经历了无数个时代的兴衰。而卷轴最上方、只有五个古字——太初御焰录。李惊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太初！”他低声念了一遍，这名字、倒是与太初魂焰宗的名字极其契合。他没有急着打开，而是仔细观察着这卷古籍。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将其展开。第一页只有一句话：“御焰者，先识其火。”李惊玄眉头微动，继续翻。第二页：“识火者，知其性。”第三页：“知性者，方可驭其源。”李惊玄的目光逐渐凝重。他继续往后翻，却发现整部《太初御焰录》根本不像他想象中的功法。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能够瞬间提升修为的秘术，甚至没有任何直接增强魂力的法门。它讲的——全都是火。如何感知火，如何辨认火，如何让魂念进入火焰，如何感知火焰内部最细微的变化，如何让不同性质的魂火彼此共存，以及如何让魂火、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转。那些文字古奥而精微，每一句都蕴含着极深的道理，可每一句都不涉及任何实际的战斗运用。李惊玄越看，神情越是古怪。“这？”他翻了几页。“怎么看起来不像功法，反而像一本研究魂火的典籍？”可随着继续阅读，李惊玄脸上的轻视、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撼。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以前对魂火的理解实在太粗浅了。他以前施展魂力的时候，基本都是依靠魂火强行催动——转化为魂力输出，魂火燃烧，然后爆发力量，简单粗暴。无论是‘葬天’剑法中的魂火灌注，还是其他招术，都只是将四色魂火、当作一种能量来源，如同将柴火丢进炉灶中，烧出热量推动剑招。他从未想过，火焰本身是可以被感知、被理解、被驾驭的。他从未想过，魂火与魂火之间，竟然还有着如此精微而深刻的区别。李惊玄立即闭上眼睛，按照《太初御焰录》第一页的方法，将自己的魂念、缓缓沉入灵海。刹那间，眼前景象骤然变化。四色魂火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金色、妖异紫、幽蓝、幽绿。以前的他只知道它们是四色魂火，只知道它们能转化为魂力供他驱使。可现在，当他的魂念、真正进入其中之后，他才第一次看清楚它们真正的状态——四团魂火、竟然彼此泾渭分明，甚至可以说它们根本没有真正融合。，！金色魂火沉稳而厚重，如同大地，如同山岳，散发着最纯粹的生命气息；妖异紫色魂火阴冷诡秘，跳动的频率忽快忽慢，如同暗夜中闪烁的鬼火；幽蓝色魂火狂暴霸烈，每一缕火焰、都像是要挣脱束缚的野兽，充满了原始的狂野；绿色魂火则死寂森寒，那绿色中透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冷，让人望之生畏。四种力量彼此交织，却始终存在着一层无法跨越的隔阂。它们只是同时存在于同一个灵海之中，从未真正地融合在一起。李惊玄怔怔看着这一幕。忽然，他想到了自己的四枚魂印——妖族的‘妖月咒印’、魔族的‘魔魂契印’、冥鬼族的‘冥鬼灵印’、蛮荒古族的‘蛮荒祭印’。它们一直围绕在四色魂火外围，如同四尊沉默的守卫。以前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没有那几族的血缘，又或者是实力不够，所以那四枚魂印、只能被动地自主施展，无法被他真正掌控。他压根就无法彻底唤醒它们，来掌控那几个魂印中、蕴含的强悍无比的能量。能够随心所欲施展的，就只有冥鬼族的‘幽行术’与控制冥火术，这还是之前在那冥火深渊、进入那魅蝶神魂中、不经意偷学到的。当然还有那‘幽魂冥行’遁地术，是那‘冥鬼灵印’入体后自行附带进来的。当初他也不明白，为何夜儿的幻术、灵月的魔音和北羽的巫术，自己一样也不能自动施展出来，反而冥鬼族的技能、有几个倒是能随心所欲地施展。之前他还真以为与那冥鬼族、有些渊源，才得以施展出来。原来并不是这样子的——之前自己在冥火深渊、得到了那团幽绿色冥火，它接近冥鬼族的绿色生命火种，所以才能施展个别技能。一切都有了解释。李惊玄想到这里，他第一次产生了另外一个想法：“难道魂印就算没有那血缘关系，也可以掌握它其中的力量？还有，不是那些魂印不愿意醒，而是我的魂火根本不纯正，还不够资格唤醒它们？”这个念头一出现，李惊玄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他立即继续翻阅《太初御焰录》，终于在其中一页、看到了这样一句话：“借火者，可得其力。御火者，可掌其形。得源者，方承其命。”李惊玄瞳孔骤然一缩。“承其命？”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很快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看到的六族生命火种本源，也终于隐隐明白了什么——自己现在的三种异族魂火、并不是真正纯粹的生命火种，而只是借来的火。所以他可以借助它们的力量，却无法真正施展这些种族、最核心的本源能力，更无法让相应魂印彻底苏醒。“原来如此！”李惊玄喃喃道，“这才是我一直以来的问题。”他望着自己的四色魂火——金色魂火是属于他自己的，所以它最稳定，也最纯粹。而那妖异紫、幽蓝、幽绿三团魂火，虽然拥有三族的力量，却始终夹杂着其他气息，并不纯粹。这才导致他无法真正发挥其中的本源力量。灵月的魔音，夜儿的幻术，北羽的巫术——这些种族的核心能力，都不是他这个“借火者”所能掌握的。他之前一直归咎于自己、没有异族血脉，如今才明白，真正的问题、在于火的纯度。李惊玄的目光、渐渐变得炽热。“如果、我能够让这些魂火、变得纯粹呢？”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太初御焰录》的最后一页、却让他彻底愣住。上面只有几句话：“御焰三境——识焰、御焰、驭源。”而在这三境之后，还有一个字：“净。”可惜后面的内容、已经彻底残缺。那残缺处、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卷轴上硬生生抹去了，只留下一片暗金色的空白。李惊玄盯着那个“净”字，久久没有说话。他试着翻动卷轴边缘，想看看是否有夹层或暗页，但卷轴本身材质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缝隙。他又将那残缺处对着金色火焰照了照——依然什么都看不见。那处空白、像是被一种远超他认知的力量、彻底抹除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净焰？”他轻声自语。这显然已经触及了太初魂焰宗真正的核心秘密。可偏偏传承断了。没有告诉他怎么净，更没有告诉他、如何将一团不纯粹的异族魂火、真正化为纯粹的生命火种。李惊玄沉默良久，最后却笑了。“看来、这条路还得我自己走。”他将《太初御焰录》重新合上。这一刻、他没有得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魂火没有提升，魂力没有暴涨，甚至连战斗手段、都没有增加多少。可李惊玄却觉得，自己得到的东西、比一门强大的攻击功法更加重要。因为这部《太初御焰录》，让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未来真正应该走的路——不是吞噬更多魂火，也不是单纯让魂火变强，而是让魂火归于纯粹，让借来的火、真正变成属于自己的生命火种。，！到了那一天，他灵海中的四枚魂印、或许才会真正苏醒，而那时他才能真正触碰四族生命火种、最深处的力量。李惊玄将《太初御焰录》牢记在脑中，缓缓站起身，将它放回了原处。目光再次落向灵海——四色魂火依旧静静燃烧，其中金色魂火最为纯粹，而妖异紫、幽蓝、幽绿三色依旧带着明显的杂质。他盯着那三团火焰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纯紫……纯蓝……纯绿……我倒要看看，究竟要怎样，才能让你们、真正成为属于各族的生命火种。”话音落下，李惊玄转身朝着太初魂焰宗遗址更深处走去。他要去寻找答案，哪怕这个答案、需要他用一生的时间去摸索。而就在他离开之后，那座残破石台上的《太初御焰录》突然无风自动，最后一页缓缓翻动。那个残缺的“净”字之下，一道已经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小字、在金色火光中一闪而逝——“净火之法，不可授。”后面的文字，彻底消失。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存在故意将这个秘密藏了起来，又或者是在等待一个真正有资格的人、自行领悟。李惊玄在太初魂焰宗遗址、连续探索了数天后，再也没在遗址中、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信息，便回到了之前掉落之初的金色焰火带。那些金色火焰、依然在安静燃烧，能量浓郁而纯粹。他在这里盘膝坐下时，能感觉到那些金色能量顺着地面、透过空气、沿着他全身的毛孔无声地渗入经脉，汇入灵海中的金色魂火之中，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修炼之地——安静，安全，且能量无穷无尽。他想要在这里壮大灵海中那金色魂火，并尝试摸索、如何提纯魂火颜色。他在金色火焰最浓郁处盘膝坐下，将牢记在脑中的《太初御焰录》再次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御焰者，先识其火。”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妖异紫火焰上。他要从最熟悉的开始。金色已经纯粹，无需再净。紫色，是魔族的生命火种。他曾在灵月身上、感受过最纯正的魔族之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诡秘与凌厉。而他的紫色火焰中、却掺杂了太多别的杂质，颜色不纯。他闭上眼，将魂念沉入紫色火焰之中。他开始以《太初御焰录》中记载的方法感知火焰。一息。两息。三息——时间一点点流逝。他没有急于求成，只是安静地感受着紫色火焰的每一次跳动，每一丝温度的变化，每一个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波动。这是识焰。他还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看，需要听，需要感受。一个月后。金色焰火依旧安静地燃烧着。李惊玄盘坐其中，如同老僧入定。这一个月来，他的伤已经彻底痊愈。胸口的碎骨早已长好，身上的伤口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而更让他感到欣喜的是，他逐渐摸索出了感知魂火的方法。最初几天、他什么都感觉不到——魂念沉入火焰中如同落入虚空，没有任何反馈。直到第七天，他终于捕捉到紫色火焰中、一缕极为细微的波动，像是火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呼吸。从那以后，那种感知越来越清晰。一个月下来，他已经能隐约分辨出紫色火焰中、混杂了多少不属于它的气息。金色魂火、因为有了外界那源源不断的同源之火供养，更是增长了许多。而妖异紫、幽蓝、幽绿三团火焰，他也不再像以前那般一无所知。他已能隐约分辨出这三团火焰中、各自混入了哪些不属于它们本源的气息。这一个月来，他没有提升一丝魂力，没有修炼任何招式。可他的目光，却更加清明。他知道，一旦自己找到了提纯的方法，他灵海中的力量、将发生质的变化。就在李惊玄准备继续静修的时候，灵海之中，那团一直沉寂在角落里的灰黑焰火，忽然再次跳动起来。他缓缓睁开眼，看向灵海深处——那股灰黑焰火、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一圈，明明他这一个月来、根本没有动用过它，也没有给它提供任何能量，它却在无声无息地壮大。黑色烟雾、依然缠绕在它周围，如同一头被锁链束缚的凶兽，正等着下一次挣脱的机会。李惊玄的目光、变得微微沉凝。他看了一会儿那团灰黑焰火，又将视线移回妖异紫上。留给自己的时间，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他必须尽快找到提纯的方法，否则等到那团灰黑焰火再次反噬时，他未必还有第二次坠入金色火种深处的运气。他重新闭上眼，魂念再次沉入紫色火焰之中。金色焰火在他周围无声燃烧，将整座遗址、映得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梦境。而在这片梦境之中，一个男人、正在与时间赛跑。：（）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