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片被无形威压所笼罩的诡异死寂之中。
秦清月那双冰冷的月眸,在短暂的收缩之后,再次恢复了平静。
苏月那九条已经彻底炸毛的尾巴,也缓缓地放松了下来,她那双妩媚的狐狸眼之中,那刚刚才升起的烦躁与杀机,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所取代。
而另一边。
云游子那张菊花般的老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升华!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前辈这不是在镇压一个不知死活的返虚老怪!
这是在“论道”!
是在用那至高无上的“真我大道”,来审判这个世界所谓的“返虚伪道”!
是在用最直接、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向他阐述那“大道之下,皆为蝼蚁”的终极真理!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都要充满了“天地为烘炉,万道为刍狗”的绝对霸道的无上明悟,再次将他那颗坚不可摧的道心,彻底洗礼!
也就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在给女儿盖衣服的男人,张卫东,他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他那平淡的、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像一把最锋利的冰刀,将王家老祖那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碾碎。
“一个你们惹不起的人。”
轰!
那平淡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的话语,像一道真正的、来自大道本源的最终敕令,狠狠地劈在了王家老祖那已经破碎的神魂之上!
下一秒。
在秦清月、苏月、云游子那已经彻底凝固的目光之中。
这位修为已至返虚之境,凭一己之力便可镇压整个大乾皇朝气运近千年的王家定海神针,王家老祖。
他动了。
他那双本该虚无的眸子里,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最卑微的求生本能。
他双腿一软。
“噗通——”
他竟是毫无征兆地,从半空中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那膝盖与沙滩接触的沉闷声响,在这片死寂之中,显得异常刺耳。
然后,他像一条真正的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的男人,疯狂地磕起了头。
那沉闷的、用尽了全身力气的磕头声,一声接着一声,在这片宁静的海滩上,回荡不休。
“前……前辈饶命!”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