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活了几百年、上千年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恐怖。
再有下次,就不是死几个人这么简单了。
那平淡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的话语,像一道来自九幽魔渊的终极审判,将他们那颗刚刚才因为王康的毒计而重新燃起希望的道心,彻底碾成了粉末。
许久。
那名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颤颤巍巍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那张本就通红的脸,此刻早已没了半点血色,只剩下一种在亲眼见证了家族即将倾覆的末日景象后,最纯粹的、最原始的绝对灰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然而,那充满了滔天怒火的咆哮,那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质问,在这一刻,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充满了无尽茫然与绝对绝望的梦呓。
“家主……我们……该怎么办?”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一柄无形的、却又重达亿万钧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王家长老的心头之上!
是啊。
该怎么办?
打?
拿什么打?
连对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他们王家引以为傲的影卫,连同两位化神后期的大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了。
不打?
难道就这么算了?
嫡子被杀,麒麟儿被废,附属世家被连根拔起,精锐力量损失殆尽……
这桩桩件件,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王家那张维持了数千年的、高高在上的脸上!
一股比死亡本身还要恐怖的无力与憋屈,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也就在这片被无尽绝望所笼罩的诡异死寂之中。
玉床之上,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康,他那双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大厅的天花板,那张苍白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病态的、充满了自嘲的弧度。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从那个女人用扫帚抽碎他剑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败了。
后面所有的毒计,所有的挣扎,在对方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