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道流光与那片黑色的海洋接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法则扭曲的波澜。那片由数万名贪婪的疯狂的修士所组成的黑色海洋就像是被三颗烧红的铁球砸进了脆弱的雪堆。“噗嗤——”一连串仿佛是夏日里熟透的西瓜被轻轻敲开的密集闷响轰然传出。冲在最前面的那数百名魔道修士那一张张狰狞的脸上那残忍的笑容彻底凝固。然后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元神他们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在以一种完全违背了这方天地所有法则的诡异姿态化作了一蓬又一蓬的血雾。那绚烂的血色烟花甚至都没能在这片幽静的山谷里绽放超过一息。便被那三道流光之中所蕴含的那种他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无上伟力彻底净化。连一丝血腥味都没留下。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那片刚刚还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黑色海洋在距离山谷不足百丈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后面的人惊恐地看着前面的人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片虚无。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们脸上的贪婪与疯狂在这一刻被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绝对恐惧彻底取代。“这……这是什么怪物?!”“他们不是合体境吗?!为什么?!”“跑!快跑啊!”短暂的死寂之后那片黑色的海洋爆发出比来时还要凄厉亿万倍的恐慌声浪。数万名修士转身就跑化作无数道惊慌失措的流光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那样子像一群见到了神明降临的卑微的蝼蚁。云游子苏月秦清月没有停下。秦清月那张蒙着面纱的绝美俏脸早已被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绝对力量所带来的无上威严所笼罩。她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魔道修士那双清冷的月眸之中没有半分怜悯。这些人刚刚还想杀了她杀了她的恩人。她只是抬起那只洁白如玉的纤纤玉手对着虚空随意地轻轻一按。“轰隆——”数百名正在逃窜的渡劫期大能连同他们身下的空间一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最纯粹的齑粉。苏月那九条毛茸茸的雪白大尾巴在身后优雅地摇曳着每一次摆动都会带起一片足以冻结神魂的绝对温度。成百上千的魔修在半空中被冻成了冰雕然后碎裂成漫天的冰晶。她那张妩媚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残忍的笑容。这种感觉太他妈的爽了。而云游子。他那张菊花般的老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再次浮现。他没有动手。他只是站在那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死亡的黑色海洋。他那双闪烁着堪比“创世”光辉的智慧之光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这些“肥料”最终归宿的绝对了然。他知道前辈的“鱼塘”今天就要彻底清干净了。……遥远的天际线尽头。那座被硬生生撞穿了不知多少座万仞巨山之后才终于形成的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中。天魔宗宗主那道刚刚还君临天下的至高魔影此刻正狼狈不堪地躺在巨坑的最深处。他那件由无数怨魂与本源魔气所炼制而成的无上魔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他那张一直隐藏在魔气之中的威严的不朽魔脸第一次露出了真容。那是一张苍白的英俊到妖异的中年男人的脸。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早已没了半分属于半步真仙的从容与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骇然。他能感觉到。他能感觉到自己派出去的那数万名精锐正在以一种他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速度被屠杀。他那双血月般的诡异魔瞳死死地盯着那片幽静的山谷。他看到了那个老道士那只九尾狐还有那个玉湖圣地的圣女。他能感觉到她们身上的气息在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姿态疯狂地暴涨却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她们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丹药……”“是那些丹药!”天魔宗宗主那张苍白的妖异的脸上那无尽的怨毒与骇然渐渐被一种更加疯狂的贪婪所取代。他懂了。他彻底懂了。那个老道士和那两只狐狸的实力根本不足为惧。她们之所以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全都是因为那个男人给的丹药!而那个男人……天魔宗宗主的神念再次小心翼翼地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女儿的男人身上。依旧是那么的平静。依旧是那么的平平无奇。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就是一个凡人。一个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得到了创世青莲和逆天丹方的凡人!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嫉妒与贪婪像一道来自九幽魔渊的灭世魔火瞬间将他那颗高傲的属于半步真仙的魔心彻底点燃!他挣扎着从巨坑之中爬了起来。他那沙哑的充满了无尽诱惑与绝对威胁的魔音再次撕裂了无尽的空间响彻了整片天地。“住手!”那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正在疯狂收割“肥料”的云游子三人动作微微一顿。他们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男人的方向。“凡人!”天魔宗宗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本座承认小看你了。”“你很有手段。”“但你终究只是一个凡人。”“把创世青莲还有你手中那种丹药的丹方交出来!”他的声音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本座可以饶你不死!”“甚至可以收你为徒让你成为我天魔宗的副宗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你一个凡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无上仙缘!”“你应该懂得如何选择!”山谷之外那些侥幸还没被波及的各路修士在听到这番话时全都愣住了。副宗主?天魔宗的副宗主?这泼天的富贵竟然就这么砸在了一个凡人头上?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复杂的表情。有嫉妒有羡慕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重生荒年,我捡个大院知青当老婆